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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决定剖腹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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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是天亮前做的。

马骅在走廊里站了两个小时,背靠着墙,眼睛盯着手术室的门缝,门缝里什么光也透不出来。

刘珊蹲在他旁边的长凳上,手里攥着一块手帕,手帕是刘梅的,上头绣了两朵歪歪扭扭的小花——刘梅自己绣的,针脚密密实实,花瓣却一边大一边小,当时绣完还得意洋洋地拿给马骅看,说“好看不?”

马骅当时说了句“凑合”。

现在想起来,那个字说得太糙了。

门开了,推出来一张床,刘梅脸色蜡黄,眼皮子合着,嘴唇没什么血色。被子盖到下巴,旁边护士抱着一个小包裹,包裹里头传出一声细细的、尖尖的哭声。

是儿子。

马骅跟着床走了两步,护士回头:“家属在外头等着,先别进去。”

他停住脚,就那么站着,眼睛跟着床走,走到拐角看不见了,才把目光收回来。

刘珊凑过来,小声问:“看见了吗,是儿子?”

“嗯。”

“梅姐没事吧?”

马骅没吭声,转身去找王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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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是手术后第二天发现的。

刘梅醒了,但翻身翻不了,腰以下像是跟她断了联系,手脚都在,动弹起来却费劲得很,稍微侧一下就疼得倒吸气。

王大夫说,是术中体位加上产前积累的问题,脊背那一块受了影响,要慢慢来。

“怎么个慢慢来法?”马骅问。

“针灸,按压,热敷,配合汤药,每天做,别停。快的话两三个月,慢的话……不好说。”

王大夫把“不好说”三个字咽得很快,但马骅听清楚了。

他站在走廊里点了根烟,吸了半截,掐灭,揣进兜里,转身回病房。

奶水的事也出了——刘梅没有。试了两天,孩子哭得嗓子哑了,喂了几口奶粉才消停。

孩子不能一直搁医院,马骅托人捎了信回村,让大姐刘乔过来接孩子——刘乔把孩子抱回去,完全喂奶粉,只是家里的女人都没有奶了,二姐刘慧,刘圆等人人都能搭把手。

孩子被抱走那天,刘梅侧着脸看了半天,嘴唇动了动,没说话,眼里的泪就没有断过……

从那天起,马骅每天早上天没亮就起来。

出租屋的灶台窄,锅小,他就用小砂锅。系统空间里存着鱼,是活鱼,从里头取出来的时候还在甩尾巴,他拍晕了收拾干净,加上姜片,文火慢慢煨,煨到汤色发白,舀进搪瓷罐子里,拿布包好,赶在护士查房之前送到病房。

有时候是鸡汤,空间里的鸡养得好,炖出来的汤表面浮着一层黄亮亮的油花,香味在走廊里散开,同病房的人都往这边看。

刘梅喝汤喝不了多少,吃两口就放下,说没胃口。

马骅就把碗搁一边,拿毛巾打了热水,给她擦手擦脸,动作不快,刘梅也不说话。

擦完了把毛巾拧干叠好,搁在床头,然后坐下来,等她睡着,再悄悄把没喝完的汤收起来,开始给她说话,

接着就是有医生来,按摩,拉伸,按压,针灸,最后是药热敷…

一天两趟,雷打不动。

刘珊负责守着,扶着小骅不在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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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敷是每天傍晚马骅来做的。

药是王大夫开的草药方子,煮出来黑乎乎的一锅,味道冲,刘珊闻一口就皱鼻子,马骅把布浸进去,拧得半干,温度试了试,搭上刘梅的腰背。

刘梅头枕着胳膊,脸冲着墙,不说话。

马骅也烦她,从左往右一块一块换着敷,手掌隔着布在她脊背上轻轻压。

今天,压到第三下,刘梅开口了,声音沙:“孩子怎么样?”

“挺好,乔姐喂着,吃得下,没哭太多。”

“叫啥名了?”

马骅顿了一下。这事他还没想。

“还没起。”

刘梅没再说话,沉默了一会儿,鼻子里发出一声轻轻的、压着的声音,不像哭,但也不是没事。

马骅把手搭在她肩上,停在那儿,没动。

窗外天擦黑了,走廊里有人在低声说话,远处婴儿房传来一声哭,又停了。

过了好一会儿,刘梅侧过脸来,眼眶是红的,但眼神是稳的,盯着他看了几秒,开口说了一句话:

“小骅,我要是不在了,你可好好的对待孩子。”

就一句话,把马骅说得愣在原地,手上的动作停了。

“你别胡乱想了,很快就会好起来的,现在不是一天比一天好吗?”

驴车压着土路,轱辘碾过硬的车辙印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响。

马骅坐在车板上,裹着一件老羊皮袄子,缰绳松松地搭在手里,驴子认路,不用管。天还没亮透,东头山梁上才露出一条灰白的边,冷风顺着沟道往里灌,钻脖子钻袖口,他缩了缩脖子,把袄领子往上拽了拽。

车板后头码着四只竹筐,里头是蘑菇干和木耳干,用麻布袋子扎实了,一筐摞一筐,绑得结实。

这些东西是从空间里头取的——蘑菇是松林底下长的,朵大肉厚,晒干了颜色深,品相好;木耳是老槐树桩子上出的,一片一片薄而匀称,泡开了能涨三四倍。

进了县城,先去国营饭店后门。

老赵在后厨切菜,听见马骅的声音,探出头来,拿围裙擦了擦手:“又来了?”

“赵哥,上回那鱼好卖不?”

“好卖个屁,你那鱼太鲜了,客人吃了一回,回回来问还有没有。害得我跟人家解释半天。”老赵嘴上抱怨,手却已经在翻筐子了,抓起一把蘑菇干凑鼻子底下闻了闻,眼睛一亮,“这蘑菇行,松蘑?”

“山里头的,正经货。”

“多少?”

“八毛一斤,干的。”

老赵想了想,没还价:“行,我全要了。木耳呢?”

“木耳七毛。”

“贵了。”

“赵哥你泡开了看看,三斤干的泡出来顶十斤鲜的,你算算账。”

老赵算了算,咬了咬牙:“成。”

称完了,老赵从兜里掏出钱来数,马骅接过去没急着揣,先数了一遍:“赵哥,下回我还送鱼来,你给我留个信儿,要多少条提前说。”

“三天一趟?”

“差不多。”

老赵点点头,又从灶台上端了碗面条出来:“吃了再走,你这人瘦了一圈了,也不照照镜子。”

马骅没客气,端起碗蹲在后门口,呼呼地吃,面条是手擀的,浇了点肉臊子,热乎乎的下肚,胃里才算踏实了。---

从饭店出来,马骅又买了斤红糖——红糖,奶酪,奶粉,麦乳精,罐头,水果…

回到医院,

病房里,刘珊正坐在床边鸭梨。

刘梅靠在枕头上,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些,不那么蜡黄了,但眼窝还是凹着,人瘦了一圈,下巴尖尖的,原来那张圆润的脸,现在颧骨都露出来了。

“哥,你回来了!”刘珊抬头含含糊糊的。

马骅把网兜搁桌上,走到床边,先看了一眼刘梅。

刘梅抬眼看他,没说话,把手里的鸭梨一瓣递过来。

马骅没接:“你吃。”

马骅拿过来塞嘴里,他在床沿坐下,伸手探了探刘梅的额头——不烫,正常体温。

“咱们的胖小子,哈哈,吃的小肚子鼓鼓的,估计快十七八斤了?”

刘梅笑着,眼里充满着希望的光,说道:“我的两条腿来回伸,不疼了,就是翻身偶尔会疼。”

小骅伸手笑着安慰道:“要吃好,喝好,很快就好起来的,医生来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