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夜语星辉：此生共白首
深夜十一点四十分，陆辰推开了卧室的门。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暖黄色的光晕洒在淡色的床单上，像一层薄薄的纱。苏婉清靠坐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却没有在看。她的目光落在窗外，落在那一轮残月上。
听到门响，她转过头。
“回来了。”
“嗯。”陆辰说，“怎么还没睡？”
“等你。”
她的回答很简单，简单得让陆辰心里一暖。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西装外套还没脱，带着外面夜风的凉意。苏婉清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凉。
“谈完了？”她问。
“谈完了。”陆辰说，“阿杰那边，第一批‘暗盾’的人已经招到了。老k那边……”
他顿了顿。
“老k传来了消息。”
苏婉清看着他。
“什么消息？”
陆辰沉默了几秒。
“他在周府门口，拍到了史密斯·陈。”
苏婉清的睫毛颤了一下。
“那个在庆功宴上……”
“对。”陆辰说，“就是他。”
他从口袋里取出手机，翻出老k发来的照片，递给她。
照片里，史密斯·陈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正从一栋中式老宅里走出来。他的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保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文件的封面上，赫然印着三个字：医者计划。
苏婉清看着那张照片，很久很久。
“他就是‘医者’？”她轻声问。
“应该是。”陆辰说，“当年植入龙裔种子、记录所有龙裔信息的人。”
他顿了顿。
“他一直在我身边。从庆功宴那天起，就一直在。”
苏婉清放下手机，看着他。
“你怕吗？”
陆辰想了想。
“怕。”他说，“不是怕他，是怕……”
他没有说下去。
苏婉清替他说完：“怕保护不了我们。”
陆辰看着她，没有说话。
但他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陆辰。”
苏婉清的声音很轻，却打破了这一刻的沉默。
“陪我出去坐坐？”
陆辰愣了一下。
“现在？”
“嗯。”苏婉清说，“外面有月亮。”
陆辰看着她，点了点头。
两人起身，走到阳台上。
五月的夜风很轻，带着花园里栀子花的香气。月亮挂在半空，不是很圆，却很亮。月光洒在两个人身上，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苏婉清靠在栏杆上，看着那片月色。
“小时候，奶奶经常带我在老宅的后院里看月亮。”她说，“她说，月亮是最公平的，不管你在哪里，它都照着。”
陆辰站在她身边，没有说话。
“后来奶奶走了，我就不怎么看月亮了。”她继续说，“觉得一个人看，太冷清了。”
她转过头，看着他。
“现在又看了。”
陆辰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
“婉清。”他开口。
“嗯。”
“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苏婉清等着他继续说。
“那些危险，”陆辰说，“不只是因为李铭，不只是因为龙王。还有……”
他顿了顿。
“还有我自己的身世。”
他看着那片月色。
“我妈留下的信里说，我不是龙裔。我是钥匙。”
“钥匙？”
“对。”陆辰说，“钥匙的血，能打开那扇门。七月十五那天，他们需要我的血。”
他转过头，看着她。
“婉清，跟着我，可能一直不会太平。”
苏婉清看着他，很久很久。
然后她轻轻笑了。
“我知道。”
陆辰愣了一下。
“你知道？”
“从你替我挡刀那一刻起，我就知道。”她说，“你不是一个普通人，你身上有太多的秘密，太多的过去，太多的责任。”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可我不怕。”
陆辰看着她。
“为什么？”
苏婉清想了想。
“因为你在。”她说，“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在。”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你在，我就不怕。”
陆辰看着她，眼眶微微泛红。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她轻轻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很久很久。
“陆辰。”
“嗯。”
“你刚才说，你是钥匙。”苏婉清靠在他怀里，轻声问，“那念辰呢？他也是钥匙吗？”
陆辰沉默了几秒。
“不知道。”他说，“李铭说我们三个都是钥匙。但我妈的信里只提了我。”
他顿了顿。
“也许念辰也是。也许不是。”
苏婉清没有说话。
陆辰感觉到，她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下。
“婉清。”
“嗯。”
“不管念辰是不是钥匙，”陆辰说，“我都会保护他。”
他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用我的命。”
苏婉清没有说话。
但她靠在他怀里的手，收紧了。
“陆辰。”
“嗯。”
“你妈……她是什么样的人？”
陆辰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说，“她走的时候，我才八岁。记忆里的她，已经很模糊了。”
他顿了顿。
“只记得她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瞳仁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琥珀色。”
他看着那片月色。
“和我一样。”
苏婉清没有说话。她只是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你想她吗？”她问。
陆辰想了想。
“想。”他说，“但更多的是想知道。想知道她为什么离开，想知道她这些年去了哪里，想知道她……”
他顿了顿。
“还记不记得我。”
苏婉清看着他。
“她记得。”她说，“她给你写信了。”
陆辰没有说话。
他知道她说的对。
母亲给他写信了。不止一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