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暗盾：铸剑为犁
五月六日，傍晚六点，江城。
飞机穿过云层，开始缓缓下降。窗外，熟悉的城市灯火在暮色中闪烁，像散落在人间的星辰。
陆辰靠坐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很久很久。
阿杰坐在他身边，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一趟槟城之行，改变了什么。
龙王现身了。
母亲的下落有了。
七月十五的约定，也定下了。
可他们能做的，却那么有限。
“陆总，”阿杰终于开口，“我们到了。”
陆辰点了点头。
飞机滑行在跑道上，引擎的轰鸣声渐渐减弱。舱门打开，熟悉的空气涌进来——不是槟城的热带潮湿，而是江城特有的、带着春天草木气息的凉爽。
陆辰深吸一口气。
回家了。
晚上七点，陆辰回到别墅。
车子刚驶进大门，他就看到苏婉清抱着小念辰站在门廊下。小家伙穿着那套从巴黎寄来的连体衣，手里攥着那只红色气球，正兴奋地蹬着小腿。
陆辰推开车门，走过去。
苏婉清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回来了。”
“嗯。”陆辰说，“回来了。”
他伸手，从她怀里接过小念辰。
小家伙看到爸爸，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伸出小手，抓住他的衣领，咿咿呀呀地叫着。
“想爸爸了？”陆辰轻声问。
小念辰咿呀了一声，像是在说“想”。
陆辰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苏婉清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但她没有出声。
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陆辰的手臂。
三个人，就这样站在门廊下。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晚上九点，小念辰睡着了。
陆辰和苏婉清坐在书房里，阿杰也在。
陆辰把槟城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们。
龙王的电话，周府的发现，那张母亲背影的照片，还有七月十五的约定。
苏婉清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陆辰看着她。
“去。”他说，“七月十五，我去周府。”
苏婉清的手指在茶杯上收紧。
“一个人？”
“一个人。”陆辰说，“他要求一个人。”
苏婉清没有说话。
但她看着他的眼神，让陆辰心里一紧。
那是担忧，是不舍，是害怕。
却也是信任。
“婉清，”陆辰说，“我答应过你，会回来。”
苏婉清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我知道。”
她顿了顿。
“可我怕。”
陆辰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很暖。
她的手很凉。
但握在一起，就暖了。
“陆总。”
阿杰的声音打破了这一刻的宁静。
陆辰看向他。
“龙王的事，让我想了很多。”阿杰说，“我们在江城有‘暗盾’，在苏家和公司周围可以布防。可一旦出了江城，我们的力量就太薄弱了。”
他顿了顿。
“这次去槟城，如果不是提前布置，如果不是对方想留活口，我们可能都回不来。”
陆辰沉默了几秒。
“你想说什么？”
阿杰看着他。
“我想说，我们需要一支真正的力量。”他说，“不是几个保镖，不是临时拼凑的人手。是一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可以在任何地方保护您和家人的队伍。”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很坚定。
“就像真正的盾。”
陆辰看着他，很久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从明天开始，”他说，“你放手去做。要人给人，要钱给钱。”
他看着窗外那片夜色。
“名字就叫‘暗盾’。”
阿杰站起身。
“明白。”
他转身要走，又被陆辰叫住。
“阿杰。”
阿杰停下脚步。
“我们需要的不只是盾。”陆辰说，“还需要剑。”
阿杰看着他。
“您是说……”
“情报。”陆辰说，“我们需要知道龙王在做什么，需要知道周明渊在想什么，需要知道七月十五那天，等待我的是什么。”
他顿了顿。
“这些，靠几个人在槟城盯着，不够。”
阿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他推门离开。
书房里只剩下陆辰和苏婉清。
深夜十一点，陆辰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叠文件。
那是他前世记忆中，关于未来几年金融市场走势的一些碎片。哪些股票会涨，哪些公司会火，哪些行业会起飞。
他不是一个贪婪的人。
但此刻，他需要钱。
很多很多钱。
组建“暗盾”需要钱。建立海外情报网络需要钱。七月十五那天，如果发生意外，需要备用的资金和退路。
而这些，都需要钱。
他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下几个名字。
那是几家他记忆中会在未来一年内暴涨的公司。
他写完之后，看着那行字，很久很久。
然后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王总吗？我是陆辰。有笔生意，想跟你谈谈。”
五月七日，上午九点，辰芯资本会议室。
陆辰召集了公司核心管理层，宣布了一项重大决定。
“辰芯资本将成立一个海外投资部，”他说，“专门负责东南亚市场的投资业务。第一笔投资，五千万美金，投向马来西亚的几个项目。”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陆总，五千万美金？会不会太多了？”
“是啊，我们对东南亚市场还不熟悉，风险太大了。”
“而且马来西亚那边，政局不稳定……”
陆辰抬起手，打断了他们。
“我知道风险。”他说，“但这个市场，我们必须进去。”
他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
“如果你们有疑虑，可以退出。但决定，我已经做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项目经理点了点头。
“明白了，陆总。”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陆辰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些人都不知道，他真正的目的。
不是投资。
是布网。
下午三点，陆辰在办公室里见到了阿杰带来的一个人。
那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中等身材，面容普通，属于那种丢进人群里就找不到的类型。但他的眼睛很亮，透着一种精明的光芒。
“陆总，这是老k。”阿杰介绍道，“新加坡那次，就是他接的您。”
陆辰点了点头。
“我记得。”
老k微微欠身。
“陆总好。”
阿杰说：“老k以前在特种部队干过，退役后做过几年安保，后来被我挖过来。他对东南亚很熟，会三门外语，还会一点黑客技术。”
陆辰看着他。
“老k，如果我让你去槟城，待几个月，能行吗？”
老k的眼睛亮了一下。
“行。”他说，“您要我做什么？”
陆辰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照片，递给他。
那是周府的照片。
“盯着这栋宅子。”陆辰说，“里面进出的所有人，他们的身份、背景、来去时间，全部记下来。”
他看着老k。
“能做到吗？”
老k接过照片，仔细看了看。
“能。”他说，“但需要钱，需要人，需要装备。”
陆辰点了点头。
“要多少，给多少。”
老k站起身。
“那我今晚就出发。”
他转身要走，又被陆辰叫住。
“老k。”
老k停下脚步。
“小心。”陆辰说，“那边，很危险。”
老k看着他，笑了笑。
“陆总放心，我在更危险的地方待过。”
他推门离开。
傍晚六点，陆辰站在书房的窗前，看着夕阳缓缓沉落。
苏婉清端着热茶走进来，放在他手边。
“还在想？”
“嗯。”陆辰说，“在想老k能不能查到有用的东西。”
苏婉清在他身边站定。
“他会查到的。”
陆辰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
苏婉清轻轻笑了。
“因为你选的人，都不会错。”
陆辰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揽住她的肩。
窗外，夕阳将天际染成一片浓烈的橘红色。
很美。
晚上八点，阿杰又来了。
他带来了厚厚一叠文件。
“陆总，‘暗盾’的组建方案，我拟好了。”
陆辰接过文件，一页一页翻看。
方案很详细，从人员招募、训练计划、装备采购，到日常运营、任务执行、应急方案，全都写得清清楚楚。
“这些人从哪里招？”他问。
阿杰说：“退伍军人为主。我在那个圈子里有些关系，可以找到靠谱的人。第一批计划招二十个，先训练三个月。”
陆辰点了点头。
“装备呢？”
“国内的安保公司，只能用常规装备。”阿杰说，“但我们可以通过海外渠道，弄到一些特殊的东西。”
他看着陆辰。
“需要钱。”
陆辰沉默了几秒。
“多少钱？”
阿杰说了一个数字。
陆辰的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松开。
“好。”他说，“我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