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夜语星辉：此生共白首

她记得他。

她一直在等他。

“婉清。”

“嗯。”

“如果七月十五我回不来……”

“不会的。”苏婉清打断他。

陆辰看着她。

“你听我说完。”

“不听。”苏婉清说，“你答应过我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答应过每天说一遍。”

“你答应过有事要告诉我。”

“你答应过不再是一个人。”

她看着他。

“你答应过的。”

陆辰看着她，很久很久。

然后他轻轻笑了。

“好。”他说，“我不说了。”

他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我会回来的。”他说，“我保证。”

苏婉清没有说话。

但她靠在他怀里的身体，放松了。

月光下，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站着。

很久很久。

“陆辰。”

“嗯。”

“你说，七月十五那天，会发生什么？”

陆辰沉默了几秒。

“不知道。”他说，“但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面对。”

他看着那片月色。

“因为我是钥匙。”

“因为那扇门，只有我能关上。”

苏婉清没有说话。

她只是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

“我陪你。”

陆辰低头看着她。

“你……”

“我知道你要说不行。”苏婉清打断他，“但我还是要说。”

她抬起头，看着他。

“陆辰，从今天起，不管你去哪里，我都陪着你。”

她的眼睛很亮。

“你是我的丈夫。我是你的妻子。”

“风雨同舟。”

陆辰看着她，很久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好。”他说，“风雨同舟。”

凌晨一点，两个人回到卧室。

苏婉清躺下，陆辰替她掖好被角。

“睡吧。”他说，“明天还有很多事。”

苏婉清看着他。

“你呢？”

“我再看会儿文件。”陆辰说，“你先睡。”

苏婉清没有说话。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别太晚。”

“嗯。”

陆辰俯身，在她唇上轻轻一吻。

然后他转身，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过头。

苏婉清正看着他，眼睛很亮。

“婉清。”

“嗯。”

“谢谢你。”

苏婉清轻轻笑了。

“谢什么？”

陆辰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然后他推门离开。

凌晨两点，陆辰坐在书房里。

面前摊着老k传来的照片，还有那份“医者计划”的封面截图。

他看着那个名字，很久很久。

史密斯·陈。

不，应该叫他“医者”。

那个在庆功宴上笑着和他握手的人，那个声称是李济时朋友的人，那个一直在暗处盯着他的人。

他就是当年植入龙裔种子的人。

他就是记录所有龙裔信息的人。

他现在就在槟城。

就在周府里。

和他母亲在一起。

陆辰闭上眼睛。

脑海里，又响起那个遥远而模糊的声音。

“辰辰，妈妈终于等到你了。”

他睁开眼。

拿起手机，拨通了老k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陆总。”

“老k，”陆辰说，“继续盯着。我要知道史密斯·陈在周府里做什么，见什么人，说什么话。”

他顿了顿。

“还有，想办法查清楚，我妈到底在不在里面。”

老k沉默了一秒。

“明白。”

电话挂断了。

陆辰放下手机，看着窗外那片夜色。

月光很淡，星星很亮。

七月十五，还有六十九天。

他必须准备好。

凌晨三点，陆辰回到卧室。

苏婉清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靠在他那一侧的枕头上。

他轻轻躺下，将她揽进怀里。

她皱了皱眉，往他怀里靠了靠。

陆辰闭上眼睛。

耳边，是她的呼吸声。

很轻，很稳。

他心里那些翻涌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

不管七月十五发生什么。

不管那扇门后面是什么。

他都不再是一个人。

他有她。

有念辰。

有家。

窗外，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银辉。

那枚徽章安静地躺在床头柜上，龙眼的红宝石泛着幽微的光。

它在等待。

等待七月十五。

等待那扇门打开的时刻。

但此刻，陆辰不再害怕。

因为他知道，无论那扇门后面是什么，他都不是一个人走进去。

她有她的方式陪着他。

而他，有他的方式守护她。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