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无处可逃

“现在，我敢了。”

林北玄看了他一眼，推开门，走了出去。

猎豹开车，林北玄坐在副驾驶，林正业坐在后座。

车子驶出酒店，上了主路。凌晨三点，省城的街道空荡荡的，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洒在湿漉漉的路面上。

“去哪？”猎豹问。

“老地方。”

“明白。”

车子开了二十分钟，在那栋不起眼的办公楼前停下来。林北玄下了车，带着林正业走进大楼，上了三楼，推开那扇门。

老首长已经在了。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放着一杯茶，茶冒着热气。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中山装，头发全白了。他看了林正业一眼，没有说话。

“坐吧。”

林正业坐下来，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

“林正业，你知道什么，都说出来。”

林正业深吸一口气，开始说。

他说了林正茂如何与沈万山合作，如何收钱，如何买通官员。他说了林正茂派人盯着林北玄，从江海到帝都，从帝都到柬国。他说了林正茂跟沈万山的书面协议。他说了赵明诚是林正茂在省城的人。

他说了整整四十分钟。

老首长没有打断他，一直听着。

“还有吗？”

“没有了。”

老首长点了点头，看着林北玄。

“夜鹰，听到了？”

“听到了。”

“你打算怎么办？”

林北玄沉默了一下。

“先办正事。两天后，沈万海要回来了。”

老首长点了点头。“林正业留在这里。安全。”

林北玄站起来，看着林正业。

“三叔。”

“嗯。”

“谢谢你。”

林正业的眼眶红了。

“别谢我。我应该早点说的。”

林北玄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林北玄走出办公楼，上了车。猎豹发动车子。

“老大，去哪？”

“回医馆。”

“赵明诚那边——”

“先不动。”

“为什么？”

“因为他在明处，我们在暗处。动了，他就知道了。知道了，他就会跑。沈万山也会知道。”

“明白。”

车子驶出省城，上了高速。天还没亮，高速上的车很少，路灯一盏接一盏地往后飞。林北玄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手机震了。书生的消息。

【老大，赵明诚的正泰集团股权结构查到了。林正茂占百分之十五，是通过三家离岸公司持有的。表面上看不出跟林正茂有关系。】

林北玄盯着屏幕，打了几个字。

【继续盯着赵明诚。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

林北玄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脑子里只有林正业说的那句话——“赵明诚不是帮你。他是帮林正茂看着你。”

赵明诚。帮他设计总部的人。帮他谈租金的人。帮他争取规划改道的人。

一直在帮他。

但他不是帮他。是帮林正茂看着他。

他的一举一动，赵明诚都告诉了林正茂。

他去帝都，赵明诚知道。他去柬国，赵明诚也知道。

林北玄睁开眼睛，拿起手机，翻到赵明诚的号码。

他没有拨。

看了几秒，关掉屏幕。

车子下了高速，驶入老城区。天边已经有了一丝亮光，灰蒙蒙的。

车子停在巷口。林北玄下了车，步行穿过小巷，推开医馆的门。

沈若棠坐在诊室里，手里拿着一本书。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毛衣，头发梳得很整齐。

“回来了？”她问。

“嗯。”

“找到人了？”

“找到了。”

沈若棠没有问是谁，合上书，站起来。

“厨房里有粥，趁热喝。”

林北玄点了点头，走进厨房。灶台上放着一锅白粥，还温着。他盛了一碗，坐在餐桌前，一口一口地喝着。

粥很稠，米香很浓。他喝得很慢。

喝完粥，洗完碗，他走进书房，关上门。

窗外，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光线。

他坐在书桌前，拿出手机，给苏倾城发了一条消息。

【倾城，事情办完了。已回来了。】

回复很快。

【好。我等你。】

林北玄看着屏幕，嘴角动了一下。

两天后，沈万海要回来了。

两天后，一切都会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