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暴风雨前

“临时忙完了。”

“行。坐下等，马上就好。”

吃完饭，苏倾城拉着林北玄去阳台看花。君子兰又开了一朵，橘红色的花瓣在月光下很好看。

“这盆是你买的？”林北玄问。

“你居然记得？”

“你说过你喜欢君子兰。”

苏倾城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晚上九点，林北玄从苏家出来。猎豹在巷口的车里等着，看到他出来，发动了车子。

“老大，去哪？”

“回医馆。”

车子驶出别墅区，上了主路。路灯一盏接一盏地闪过。

手机震了。书生的消息。

【老大，那三个人动了。】

林北玄的眼神一凝。

【去哪了？】

【医馆。他们在巷口转了两圈，然后走了。】

【走了？去哪了？】

【回酒店了。】

林北玄沉默了一下。【继续盯着。】

【明白。】

林北玄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车子驶入老城区，穿过那条窄窄的小巷，停在巷口。林北玄下了车，步行穿过小巷，推开医馆的门。

沈若棠坐在诊室里，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到他进来，放下书。

“回来了？”

“嗯。”

“苏家那边怎么样？”

“挺好的。”

林北玄在她对面坐下来。

“妈。”

“嗯。”

“如果有人来找我，我不在，您别开门。”

沈若棠的手指停了一下。“什么人？”

“还不知道。但快了。”

沈若棠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好。”

林北玄站起来，走进后院。他没有回书房，而是站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

他站了很久。

然后他的手机震了。老首长的消息。

【夜鹰，你发来的证据，专家看过了。是真的。】

林北玄的手指攥紧了手机。

【能用吗？】

【能用。但有一个问题。】

【什么？】

【那封买凶信，签名被涂掉了。没有署名，就不能直接证明是沈万山指使的。对方律师会说这是伪造的。】

林北玄沉默了一下。

【转账记录和股权协议呢？】

【转账记录能用。股权协议也能用。但这两个东西，只能证明沈万山跟坤盛集团有关系，不能直接证明他是内鬼。】

【那怎么办？】

【需要更多的证据。或者——需要有人指证他。】

林北玄盯着屏幕，想了很久。

【谁可以指证他？】

【沈万海。他是沈万山的儿子，他知道的事最多。如果沈万海愿意开口，沈万山就完了。】

【沈万海在柬国。引渡停了。】

【我知道。所以你要想办法让他开口。不是等引渡，是主动去找他。】

林北玄的手指停了一下。

【去柬国？】

【对。去找沈万海。让他开口。】

林北玄沉默了很久。

【我考虑一下。】

【考虑快一点。沈万山已经知道你去帝都了。他不会等你准备好再动手。】

林北玄放下手机，站在院子里。

月亮还是那么圆，那么亮。

但他的心里，一片黑暗。

去柬国。找沈万海。

沈万海是沈万山的儿子。沈万海是沈坤的父亲。沈万海是那个被沈万山推到前面当棋子的男人。

他会开口吗？

林北玄不知道。

但他知道，如果不去，证据就不够。

证据不够，沈万山就倒不了。

沈万山倒不了，他身边的人就会一直有危险。

他拿起手机，给老首长发了一条消息。

【柬国那边，您能安排吗？】

回复很快。

【能。但你确定要去？】

【确定。】

【那边很危险。金三角的人不会欢迎你。】

【我知道。】

【什么时候走？】

【等婚礼结束。】

那边沉默了一下。

【夜鹰，婚礼还有十八天。你等得了，沈万山等不了。】

林北玄盯着屏幕，打了几个字。

【那就不等。】

【什么意思？】

【我去找沈万海。现在就去。】

那边沉默了很久。

【你疯了？】

【没有。】

【你去了柬国，婚礼怎么办？】

【赶得回来。】

【万一赶不回来呢？】

林北玄沉默了一下，打了几个字。

【那就让苏倾城等。】

他放下手机，走进书房。

他打开书架，从第三层拿出那个牛皮纸信封，把里面的证据倒出来。他把转账记录和股权协议放回去，把买凶信和空信封放回书架。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猎豹发了一条消息。

【猎豹，帮我订一张去金边的机票。越快越好。】

回复很快。

【老大，出什么事了？】

【我要去找沈万海。】

【我陪您去。】

【不用。你留在江海。】

【可是——】

【没有可是。我妈和苏倾城，交给你了。】

那边沉默了一下。

【明白。机票订好了。明天上午八点。】

林北玄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窗外，月光照进来，洒在地上，一片银白。

他闭上眼睛。

明天，去柬国。

去找沈万海。

让他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