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正面交锋
“她说让你妈提前几天过来，跟她住。两个人好好聊聊。”
林北玄点了点头。“我跟她说。”
苏倾城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林北玄。”
“嗯。”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林北玄看着她，沉默了一下。“没有。”
苏倾城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笑了一下。“行。你说没有就没有。”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林北玄坐在诊室里，看着她的背影。他没有说实话。他不能告诉她——有人要来杀他。她知道了，只会担心。
下午五点，天快黑了。
林北玄正准备关门，门外又来了一个人。
林建业。
这一次，他没有笑。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像是试探，又像是警告。
“林大夫，能聊聊吗？”
林北玄看着他。“进来。”
林建业走进诊室，在椅子上坐下来。他没有看病，也没有喝茶，就这么坐着，看着林北玄。
“陈山河来找过你？”
林北玄的手指停了一下。他没有回答。
“林大夫，陈山河说的每一句话，你都不要信。”
“为什么？”
“因为他在说谎。”
林北玄盯着林建业。“他说你在说谎。”
林建业的嘴角抽了一下。“我知道他会这么说。林大夫，陈山河恨我。因为他觉得当年是我出卖了行动组。”
“是你吗？”
“不是。”
“那内鬼是谁？”
林建业沉默了一下。“我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你会死。”
诊室里安静下来。林北玄看着林建业，眼神里没有表情。
“林大夫，我来省城，不是为了杀你。”林建业的声音很低，“我是来保护你的。”
林北玄冷笑了一下。“保护我？”
“对。因为有人要杀你。不是我，是别人。”
“谁？”
“我不能说。”
“那你来做什么？”
林建业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
“这里面有一个人名。如果你遇到危险，打这个人的电话。他会帮你。”
林北玄看着那个信封，没有动。
“林大夫，我知道你不信我。”林建业站起来，“没关系。你不信我，我理解。但你一定要信一件事——陈山河不是好人。他追查内鬼，不是为了你父亲，是为了他自己。”
“为了什么？”
“为了钱。为了权。为了活命。”
林建业转过身，走到门口。
“林大夫，小心陈山河。他比任何人都危险。”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林北玄坐在诊室里，看着桌上的那个信封。
他没有打开。
猎豹从后门进来，看着林北玄。
“老大，林建业说了什么？”
“说陈山河在说谎。说他是来保护我的。说有人要杀我，不是他。”
猎豹的眉头皱了起来。“您信谁？”
林北玄沉默了一下。
“都不信。”
他拿起那个信封，没有打开，放进了抽屉里。
“猎豹，通知书生，从今天起，林建业和陈山河，两个人都盯着。”
“明白。”
晚上，林北玄回到了苏家。
苏倾城在阳台上浇花，看到他进来，放下水壶。
“回来了？”
“嗯。”
“请帖的事，我跟妈说了。她说她来安排。”
“好。”
苏倾城走过来，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
“林北玄，你今天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你心里有事。”
林北玄沉默了一下。“没有。”
苏倾城盯着他看了很久。“行。你不说，我不问。但你要记住，不管什么事，我都在。”
林北玄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我知道。”
晚上九点，林北玄从苏家出来。
猎豹在巷口的车里等着，看到他出来，发动了车子。
“老大，去哪？”
“回医馆。”
车子驶出别墅区，上了主路。路灯一盏接一盏地闪过，橘黄色的光在林北玄脸上明明灭灭。
手机震了。老首长的消息。
【夜鹰，沈万海的引渡程序停了。】
林北玄的眼神一凝。
【为什么？】
【柬国那边有人出手。不是官方，是金三角的人。他们给柬国政府施压，要求暂停引渡。】
【什么时候能恢复？】
【不知道。上面在协调。短期内恐怕不行。】
林北玄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窗外，夜色很深。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沈万海不能引渡回来，内鬼的线索就断了。
车子驶入老城区，穿过那条窄窄的小巷，停在医馆门口。
林北玄下了车，推开医馆的门，走进去。
沈若棠坐在诊室里，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到他进来，放下书。
“回来了？”
“嗯。”
“苏家那边怎么样？”
“挺好的。”
林北玄在她对面坐下来。
“妈。”
“嗯。”
“如果我告诉你，有人在找我，想杀我，你会担心吗？”
沈若棠的手指停了一下。她看着林北玄，沉默了几秒。
“会。但我知道，你能保护好自己。”
“为什么？”
“因为你父亲教过你。”
林北玄沉默了一下。
“妈，您恨沈家吗？”
沈若棠沉默了很久。
“恨。但不是因为关了我这么多年。是因为他们害死了你父亲。”
林北玄看着她。“您确定是沈家害死了他？”
“我不确定。但我确定，跟沈家有关。”
林北玄点了点头。
“妈，王姨说让您提前几天过去，跟她住。”
沈若棠的嘴角动了一下。“好。”
深夜，林北玄坐在书房里，面前放着两个信封。
一个是林正渊的信。他看过了，放进抽屉里。
一个是林建业的信。他没有打开。
他拿起林建业的信封，翻了翻。封面上写着几个字——“林北玄亲启”。
他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纸。
纸上的字不多，只有一行。
“赵子豪。”
林北玄的手停了一下。
赵子豪。江海市赵家的赵子豪。曾经跟他斗过，后来认输了的赵子豪。
林建业为什么要给他这个名字？
他拿起手机，给书生发了一条消息。
【书生，查一下赵子豪近期跟谁有来往。】
回复很快。
【老大，赵子豪最近在省城活动。他见了林建业。】
林北玄的眼神一凝。
【什么时候？】
【三天前。在一家私人会所。】
林北玄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赵子豪见了林建业。
林建业让他去找赵子豪。
这是什么意思？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张网，比他想的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