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雷霆一击
方正和走了。林北玄坐在诊室里，端起那杯凉了的咖啡，喝了一口。苦的。
晚上，林北玄没有回苏家。他坐在书房里，面前放着那张关系图。沈万海、沈坤、周铭德、周铭义（周铭德的堂弟，之前仿冒美容膏的那个）、刘维东、孟院长、魏叔——七个点，七条线。现在，魏叔被抓，沈万海和沈坤跑了，周铭义的公司被查，刘维东的儿子被传唤。这张网，已经被撕开了。
他拿起笔，在沈万海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叉。在魏叔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圈——这个人，是关键。只要他开口，沈万海就完了。
手机震了。老首长的消息。
【魏叔开口了。】
林北玄的手指停了一下。
【说了什么？】
【他说，沈万海在龙国的白手套，是省城第一人民医院的孟院长。】
林北玄的眼睛眯了起来。孟院长。魏叔见过他三次，在他儿子的医疗器械公司账户上查到了五百万。这条线，终于通了。
【还有呢？】
【孟院长通过他儿子的公司，帮沈万海洗了至少五千万。时间跨度三年。证据已经拿到了。】
【周铭义呢？】
【周铭义也开口了。他说他是替周铭德办事的。周铭德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林北玄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周铭德。他把股份转让给沈坤，让堂弟周铭义帮沈万海洗钱。他不是被动的投靠，是主动的合作。
【周铭德会被抓吗？】
【暂时不会。他没有直接参与军火交易，洗钱的证据还不够直接。但省城那边已经有人在查他了。】
【知道了。】
林北玄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窗外的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洒在空荡荡的街道上。他看了一会儿，站起来，关了灯，躺到床上。
第二天上午，林北玄和苏倾城去了省城。
两个人开着苏倾城的车，猎豹开车跟在后面。苏倾城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风衣，头发散着，化了淡妆。
“林北玄，你上次来省城看地的时候，是一个人？”
“跟秦婉秋。”
苏倾城转过头，看着他。“秦婉秋？”
“嗯。她把那块地转让给了我，带我去看的。”林北玄看着前方的路，“我帮她，她帮我，生意上的往来。”
苏倾城沉默了一下，没有再问。车子开了一个小时，到了省城。林北玄把车停在一家商场的停车场，两个人下了车。猎豹把车停在旁边，没有下车。
省城的商业街比江海市繁华得多。高楼林立，人来人往。苏倾城站在街边，看着对面的几家商场。
“省城的消费能力，比江海市强太多了。”
“所以你要来开分店。”
“对。”
林北玄带着她走了三家商场。第一家，人流量大，但位置偏。第二家，位置好，但租金贵。第三家，位置和租金都适中，但环境嘈杂。
苏倾城站在第三家商场的门口，皱起了眉头。“这里太吵了。”
“所以不考虑。”
两个人又走了两家。最后一家，在省城中心商务区，一栋新建的大楼的一楼和二楼。位置很好，正对着主干道，人流量大。门口有一个小广场，可以做一些活动。租金不便宜，但苏倾城能接受。
“这家怎么样？”林北玄问。
苏倾城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店内的格局。一楼大概两百平米，二楼也两百平米。装修很好，是上一家租客留下的，只需要稍微改造一下就能用。
“不错。”苏倾城点了点头，“林北玄，你觉得呢？”
“可以。但我建议你再看看旁边的那家。”
“为什么？”
“因为旁边那家是奶茶店，人流量大，可以带客流。”
苏倾城看了他一眼，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生意了？”
“跟你学的。”
苏倾城翻了个白眼。
两个人走进旁边那家商场，看了店铺的位置。人流量确实大，但店铺的面积比之前那家小了一半。
“太小了。”苏倾城说。
“那还是之前那家。”
“好。就那家。”
林北玄拿起手机，给赵明诚发了一条消息。
【赵总，省城中心商务区，有一家商场。一楼和二楼，大概四百平米。您认识那边的房东吗？】
回复很快。
【认识。那个商场的开发商是正泰集团的合作方。林大夫，您要租？】
【不是我要。是我妻子。她要开分店。】
那边沉默了一下。
【好。我帮您问问。最优惠的价格。】
【谢谢。】
林北玄放下手机，看向苏倾城。“搞定了。”
“搞定了？”
“赵明诚会帮忙问。最优惠的价格。”
苏倾城看着他，沉默了一下。“林北玄，你的人脉，真好用。”
“不是好用。是人家愿意帮忙。”
苏倾城没有再说。
晚上，两个人回到江海市。
林北玄把苏倾城送回苏家，没有进去吃饭。他站在门口，看着苏倾城走进别墅，然后转身，上了猎豹的车。
“林队，回医馆？”
“回医馆。”
车子驶出别墅区，上了主路。路灯一盏接一盏地闪过，橘黄色的光在林北玄脸上明明灭灭。
“林队，沈万海的事，是不是快结束了？”猎豹问。
“快了。”
“那苏总的婚礼呢？”
林北玄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的？”
“书生说的。书生说您在等沈万海的事处理完，然后补办婚礼。”
林北玄沉默了一下。“书生知道得太多了。”
猎豹笑了，没再说话。
车子停在医馆门口。林北玄下了车，推门进去。沈若棠在诊室里坐着，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等他。看到他进来，她合上书，摘下眼镜。
“北玄，回来了？”
“回来了。”
“倾城的分店看好了？”
“看好了。在省城中心商务区。”
沈若棠点了点头。“北玄，等沈万海的事处理完，你该给倾城一个交代了。”
“我知道。”
沈若棠看着他，沉默了一下。“你父亲当年，答应过我一个婚礼。他说等事情处理完就办，但没等到那一天。你不一样，你有机会。”
林北玄看着她。“妈，您恨他吗？”
“不恨。只是遗憾。”沈若棠的声音很轻，“有些事，不能等。”
林北玄沉默了很久。“我知道。”
沈若棠站起来，走进厨房。这次没有端汤，只是说了句“早点睡”，然后关上了灯。
林北玄坐在诊室里，一个人。灯亮着，照得墙上的穴位图发白。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进书房。
手机震了。老首长的消息。
【魏叔的审讯有进展了。他供出了沈万海在龙国的全部关系网。孟院长、刘维东、周铭义、沈坤——全部在列。】
【周铭德呢？】
【周铭德暂时没有直接证据。但省城那边已经在查他的账目了。他跑不了。】
【好。】
【夜鹰，这次的事，你立了大功。上面很满意。】
林北玄看着那行字，沉默了一下。
【老首长，我不需要功劳。我只需要一件事。】
【说。】
【给我一个时间。什么时候能正式抓捕沈万海？】
那边沉默了一下。
【国际程序走完，至少需要三个月。但如果他在龙国出现，随时可以抓。】
【知道了。】
林北玄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三个月。沈万海在柬国，有势力，有钱，有人。他不会轻易回来。但林北玄不急。该来的，总会来。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的路灯熄了，街上黑漆漆的，只有远处霓虹灯在闪。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关了灯，躺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