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余波未尽

军火案后的第三天，省城警局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林北玄坐在医馆的诊室里，面前放着一杯龙井。手机屏幕亮着，是省城新闻的直播画面。韩队长站在台上，面对几十家媒体，宣读案情通报。他没提林北玄的名字，只说“在热心群众的协助下”。

林北玄嘴角动了一下，关掉了直播。

手机响了。赵明诚。

“林大夫，那块地的规划公示出来了。异议材料我已经交上去了。”

“结果呢？”

“规划局的人说，改道的可能性很大。下周给答复。”

林北玄点了点头。“赵总，谢谢。”

“别谢。还有一件事。沈万海在省城的几个项目，全部停工了。他的合作伙伴都在撇清关系。”赵明诚顿了一下，“林大夫，您这一手，真漂亮。”

“不是我。是老首长。”

“不管是谁，沈万海倒了，省城就清净了。”

林北玄沉默了一下。“周铭德呢？”

“周铭德的公司被查了。账目有问题，税务局的人在他办公室待了两天。”

“查到什么了？”

“还不知道。但他的日子不好过。供应商堵门要账，员工闹着要工资，银行抽贷。他的周氏集团，快撑不住了。”

林北玄的眼睛眯了起来。“他找过你？”

“找过。想借两千万周转。我没借。”

“为什么？”

“因为他跟沈万海绑在一起。现在沈万海倒了，谁借钱给他，谁就是接盘侠。”赵明诚的声音很平静，“林大夫，做生意，不能感情用事。”

林北玄嘴角动了一下。“你说得对。”

挂了电话，林北玄看向窗外。沈万海跑了，但他在省城的关系网正在一点一点地崩塌。墙头草，开始倒向风大的地方了。

上午十点，苏倾城来了。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手里拎着一个纸袋，里面是两杯咖啡。她把一杯放在林北玄面前，自己端着一杯，在他对面坐下来。

“林北玄，省城的分店，合同签了。”

“租金多少？”

“赵明诚帮忙谈的，比市场价低百分之二十。”

林北玄嘴角动了一下。“他倒是说话算话。”

“他说，您救了他父亲，他欠您一条命。这点小事，不算什么。”苏倾城喝了一口咖啡，“林北玄，装修的事，我想让你帮我看看。”

“我不懂装修。”

“不需要你懂。只需要你在。”

林北玄看着她，沉默了一下。“好。”

苏倾城放下咖啡杯，从包里拿出一份合同，递给他。“你看看。有没有问题？”

林北玄接过合同，一页一页地翻。租赁合同，面积四百二十平米，租期五年，租金每月八万，比市场价低两万。条款写得很清楚，没有陷阱。

“没问题。”

“那签字吧。”

林北玄愣了一下。“我签？”

“你是股东。倾城服饰有你百分之十的股份，你忘了？”

林北玄沉默了一下。他确实忘了。一年前，苏倾城非要给他股份，他推辞不过，就收了。百分之十，不算多，也不算少。

他拿起笔，签了字。

苏倾城把合同收进包里，站起来。

“周末来吃饭。妈说想你了。”

“好。”

苏倾城走了。林北玄坐在诊室里，看着门口的方向。

下午，方正和来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夹克，头发梳得很整齐，脸上的表情比上次轻松了不少。手里拎着一个纸袋，里面是外伤药的销售数据。

“林大夫，第三批两万盒，生产完了。”

林北玄接过数据，一页一页地看。“销售呢？”

“第一批一万盒，卖完了。第二批一万盒，还剩一千盒。第三批刚上市，数据还没出来。”方正和的声音里带着兴奋，“林大夫，一个半月，卖了将近两万盒，销售额六百万。”

林北玄点了点头。“不错。”

“不止不错。省城药监局的人来找我了。”

林北玄的手指停了一下。“找你干什么？”

“他们说，正华生物的审批速度太快了，怀疑有问题，要重新审查。”

林北玄的眼睛眯了起来。“谁来找你的？”

“一个姓张的处长。他说是例行检查。”

林北玄沉默了一下。“他叫什么？”

“张立诚。省城药监局稽查处的处长。”

林北玄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张立诚，周铭德的人。周铭德的账本里有他的名字，去年周铭德给他送过两次礼。他来找方正和，不是例行检查，是有人在背后推动。

“你怎么回的？”

“我说，材料齐全，手续合法，欢迎检查。”

林北玄嘴角动了一下。“说得好。”

“林大夫，您觉得是谁在搞鬼？”

“周铭德。他自己快撑不住了，还想拉你下水。”

方正和沉默了一下。“那我怎么办？”

“等。他们查不出问题，自然就走了。”

方正和点了点头。“好。”

方正和走后，林北玄拿起手机，给书生发了一条消息。

【查一下张立诚。省城药监局稽查处的处长。看他是谁的人。】

回复很快。

【林队，张立诚是周铭德的人。周铭德的账本里有他的名字。去年，周铭德给他送过两次礼。一次现金五十万，一次一块表。】

林北玄的眼睛眯了起来。保留证据。

【明白。林队，还有一件事。沈万海在柬国那边有动静了。】

【什么动静？】

【他的人在查阮文雄。】

林北玄的手指停了一下。沈万海在查阮文雄。他知道了是阮文雄泄的密。

他拿起手机，直接给阮文雄发了一条消息。

【阮将军，沈万海在查您。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