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收网在即

“我知道。”

孙长河走了。林北玄坐在诊室里，拿起那盒茶叶，打开闻了闻。铁观音，今年的新茶。他抓了一把，放进茶壶，倒了热水。茶香飘起来，弥漫了整个诊室。

他在想孙长河的话——旧城改造项目，省城东郊，离沈万海的仓库不到五公里。如果入股，他的人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出现在那个区域，不会引起任何怀疑。

他拿起手机，给赵明诚发了一条消息。

【赵总，东郊的旧城改造项目，孙长河跟我说了。】

回复很快。

【林大夫，您有兴趣？】

【有。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项目动工之前，我要派几个人去现场勘查。】

那边沉默了一下。

【没问题。什么时候？】

【下个月。】

【好。我安排。】

林北玄放下手机，嘴角动了一下。下个月，军火船到港的时候，他的人会在那个区域活动。不是巧合，是布局。

晚上，苏家。

苏倾城在门口等他。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家居服，头发散着，手里端着一杯茶。

“回来了？”

“嗯。”

“爸在书房。说等你下棋。”

林北玄换鞋，走进客厅。苏国栋坐在书房里，面前摆着一副象棋，红黑已经摆好了。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家居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北玄，来。”

林北玄在他对面坐下来。苏倾城端了两杯茶进来，放在桌上，然后坐在旁边。

林北玄执红，先走。当头炮。

苏国栋跳马。

两个人你来我往，下了十几手。苏国栋的棋风很稳，每一步都经过深思熟虑。林北玄的棋风看起来随意，但每一步都有后手。

第二十八手，苏国栋的车被林北玄的马踩了。

苏国栋盯着棋盘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我输了。”

林北玄没有说话，开始收棋子。

“北玄，沈万海的事，你有把握吗？”苏国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有。”

“几成？”

“七成。”

苏国栋看着他。“那三成呢？”

“看运气。”

苏国栋沉默了一下。“北玄，如果需要我帮忙，尽管开口。”

“谢谢苏叔。”

苏倾城在旁边听着，没有说话。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攥得很紧。

吃完饭，林北玄帮着王秀兰收拾了碗筷。苏倾城坐在客厅里，看着手机。苏国栋回了书房，关上了门。

林北玄从厨房出来，在苏倾城旁边坐下来。

“林北玄。”

“嗯。”

“省城的事，什么时候能结束？”

林北玄看着她。“下个月。”

“下个月几号？”

“十号之后。”

苏倾城沉默了一下。“十号之后，你能陪我吗？”

“能。”

“能陪我多久？”

“你想多久，就多久。”

苏倾城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笑。林北玄很少看到她这样笑，一年也看不到几次。

“好。我等你。”

深夜，医馆。

林北玄回到医馆的时候，沈若棠已经在诊室里睡着了。她靠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书掉在地上。眼镜挂在鼻梁上，快要滑下来。

林北玄轻轻走过去，把书捡起来，放在桌上。然后把眼镜从她脸上摘下来，动作很轻，怕惊醒她。

沈若棠动了动，没醒。

林北玄从旁边拿了一条毯子，盖在她身上。然后关了灯，走出诊室。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头顶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照得院子里像铺了一层霜。他看了一会儿，转身走进书房。

手机震了。老首长的消息。

【夜鹰，你的人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下个月十号，港口。你的人盯仓库，我的人盯港口。货一到，两边同时动手。】

【明白。老首长，那批货的买家是谁？】

那边沉默了一下。

【还在查。但可以肯定，不是沈万海自己用。】

林北玄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不是沈万海自己用。那批军火，是要卖给别人的。买家是谁，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买家一定在龙国。

【查到了告诉我。】

【好。夜鹰，小心。那批货的量很大。如果流到市场上，后果不堪设想。】

【我知道。】

林北玄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窗外，月亮已经偏西了，银白色的光洒在院子里，照得青石板发亮。他看了一会儿，站起来，关了灯，走到客房。

沈若棠还在诊室里睡着。他没有叫醒她，自己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还在转——股权交割、军火船、旧城改造项目、苏倾城的婚礼。一件一件地想，想到最后，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