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收网在即
下个月三号，股权交割的日子到了。
林北玄没有去省城。他坐在医馆的书房里，面前放着监听设备。耳机戴在头上，书生在旁边操作设备，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林队，信号正常。沈坤和周铭德已经到了律师事务所。省城中心商务区，鼎峰大厦二十二楼。”
“嗯。”
上午十点，耳机里传来开门声、脚步声、椅子拖动的声音。
“沈总，周总，文件都准备好了。”一个陌生的声音，应该是律师。
“开始吧。”沈坤的声音，平静，不急不躁。
周铭德没有说话。林北玄能听到他翻文件的声音——纸张摩擦，沙沙沙，很慢，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检查。
“周总，这里签字。”律师的声音。
笔尖落在纸上的声音。一笔一划，很慢。
“这里。还有这里。”
连续几声。周铭德签完了。
林北玄摘下耳机，看向书生。“录下来了？”
“录了。音频文件，完整版。”书生指了指屏幕，“林队，周铭德签字的语气，像是在割肉。”
“他本来就在割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八千万。周氏集团估值不到三个亿，他卖亏了。”
“但他没有选择。”
“对。没有选择。”
林北玄重新戴上耳机。
“沈总，股份是您的了。我什么时候能拿到钱？”周铭德的声音很低，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八千万，今天到账。”沈坤的声音很平静，“周总，以后周氏集团的事，你还是要多操心。”
“操什么心？集团已经是您的了。”
“不是我的。是我叔叔的。”沈坤笑了一下，“周总，你应该知道，我叔叔对您很看重。”
周铭德沉默了。林北玄能想象他脸上的表情——不甘、愤怒、恐惧，混在一起，像打翻了调色盘。
“沈爷的好意，我心领了。”
沈坤没有再说。脚步声、开门声、关门声。两个人走了。
林北玄摘下耳机，靠在椅背上。书生转过头，看着他。
“林队，沈坤账户里的钱，能查到来源吗？”
“正在查。那八千万，来自一个离岸账户。”
“又是离岸账户。”林北玄的眼睛眯了起来，“沈万海的钱，永远是从离岸账户出来的。查不到，但可以封。”
“怎么封？”
“不是我们封。是老首长的人。”林北玄拿起手机，给老首长发了一条消息。
【老首长，股权交割完成了。八千万，来自离岸账户。】
回复很快。
【知道了。那个账户，已经被盯上了。】
林北玄的嘴角动了一下。老首长做事，从来都是这样。不动声色，但每一步都踩在点上。
【还有一件事。军火船下个月十号到港。】
【我知道。你的人盯紧仓库。我的人盯港口。】
【明白。】
同一天，省城东郊。
魏叔站在仓库门口，看着货车进进出出。十个人从金三角来的，穿着黑色作战裤，腰板挺直，眼神锐利，一看就是练过的。他们把货箱从车上搬下来，整齐地码在仓库里。货箱是木质的，外面印着“机械设备”四个字，但林北玄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魏叔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沈爷，第一批货到了。”
“好。藏好。等第二批到了再说。”沈万海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疲惫。
“第二批什么时候到？”
“下个月十号。你安排好人，不要让任何人靠近仓库。”
“明白。”
魏叔挂了电话，转身走进仓库。他检查了每一个货箱，打开其中一个，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然后盖上。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这些东西，他在金三角见过无数次。
他不知道的是，仓库对面的一棵大树上，一个微型摄像头正对着仓库门口，把一切都记录了下来。货车的车牌、卸货的人数、货箱的数量——全部清清楚楚。
猎豹坐在两公里外的一辆面包车里，看着监控屏幕。他拿起手机，给林北玄发了一条消息。
【林队，第一批货到了。十个人，全部到位。货箱一共五十个，印着“机械设备”四个字。】
【知道了。继续盯。】
【明白。林队，要不要派人靠近仓库看看？】
【不要。打草惊蛇。等第二批到了再说。】
【明白。】
下午，医馆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客人。
孙长河。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手里拎着一个纸袋，里面是一盒茶叶。他把纸袋放在桌上，在林北玄对面坐下来。
“林大夫，马国梁的事，谢谢您。”
“别谢。他是病人，我是医生。”
孙长河点了点头。“林大夫，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
“说。”
“天恒地产在江海那块地的批文，下周就能下来了。”
林北玄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恭喜。”
“不是恭喜，是感谢。没有您，那块地的批文还在天上飘。”孙长河看着他，“林大夫，我跟赵明诚商量过了，我们在省城有一个合作项目，想请您入股。”
林北玄的眼睛眯了一下。“什么项目？”
“省城东郊，有一个旧城改造项目。天恒地产和正泰集团各占百分之四十，剩下的百分之二十，想留给您。”
“多少钱？”
“两千万。”
林北玄沉默了一下。“孙总，我不懂房地产。”
“不用您懂。您出钱，我们出力。利润按股份分。”孙长河的声音很诚恳，“林大夫，这不是生意，是心意。”
林北玄看着他。“您想还人情？”
“是。也不全是。”孙长河笑了笑，“您在省城的人脉，比我们值钱。您入股，这个项目就好做多了。”
林北玄想了想。“我考虑一下。”
“好。不急。批文下来还要几个月。”孙长河站起来，“林大夫，还有一件事。沈万海的人最近在省城活动很频繁。您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