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风起云涌
沈万海到省城的前一周，省城的空气变得不一样了。
林北玄坐在医馆的诊室里，面前放着一杯茶。手机屏幕亮着，是书生发来的消息，一条接一条。
【林队，周铭德的办公室灯亮到凌晨两点。】
【沈坤今天下午去了省城两家高端会所。“澜庭”和“云水间”，会员制，入会费一年五十万。】
【魏叔住在君悦酒店顶层套房，每天见不同的人。】
林北玄一条一条地看，没有回复。他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窗边。
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男人正扶着一位老人走进医馆。老人的腿脚不利索，走一步停一下，脸色蜡黄，嘴唇发紫。夹克男人看起来很着急，扶着老人的手臂，嘴里不停地说着什么。
林北玄走出诊室，迎了上去。
“让我看看。”
夹克男人抬起头，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斯文。他愣了一下，然后认出了林北玄。
“林大夫？您是林大夫？”
“是。”
“太好了！我叫赵明诚，这是我父亲。他从省城来的，心脏不好，省城的医院说要做搭桥手术，可我父亲的身体受不了……”赵明诚的声音很急，“我听说您治好了赵鸿远的肝癌，就想带父亲来碰碰运气。”
林北玄没说话，蹲下来，看着老人的脸。他把手指搭在老人的手腕上。脉象很乱，时快时慢，时强时弱。心脉痹阻，血瘀严重。如果不及时治疗，撑不过三个月。
“扶他进来。”
诊室里，老人躺在病床上。林北玄打开针包，抽出十二根银针。
老人的心脏太弱，普通的针灸起效慢，需要用一套霸道的针法——九宫定魂针。依九宫八卦方位，在胸腹部施针，专门对付心脉痹阻。
“老人家，不要动。会有一点胀。”
老人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林北玄下针了。第一针中脘，第二针巨阙，第三针鸠尾。每一针都精准地落在穴位上，深度精确到毫米。老人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但没有出声。
第四针、第五针、第六针……十二针扎完，林北玄直起身。老人的脸色开始变了——从蜡黄变成了淡红，嘴唇从发紫变成了粉红，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赵明诚站在旁边，眼睛瞪得很大。“林大夫，我父亲的脸色——”
“留针四十分钟。”林北玄洗了手，坐下来，拿起笔写方子。
赵明诚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放在桌上。“林大夫，诊金的事，您看——”
“诊费五百，药费按方子算。”
赵明诚愣了一下。“林大夫，您治好了赵鸿远的肝癌，才收五百？”
“那是针灸的价。药费另算。”林北玄把方子递给他，“这个方子，吃一个月。一个月后复诊。总费用大概五千。”
赵明诚看着那张卡，又看了看林北玄，把卡收了回去，从另一个口袋拿出两沓现金，放在桌上。“林大夫，这里是两万。您别嫌少。我父亲的命，不止这个价。”
林北玄看着那两万块钱，沉默了一下。然后把钱收进抽屉，多余的，算下次的药费。
赵明诚的眼眶红了。“林大夫，谢谢您。”
“别谢。把病治好就行。”
四十分钟后，林北玄起了针。老人从床上坐起来，眼睛亮了。
“不闷了。胸口不闷了。林大夫，您真是神医。”
“不是神医。是中医。”
老人和赵明诚千恩万谢地走了。猎豹走进来。
“林队，刚才那个赵明诚，是省城正泰集团的董事长。做地产的，跟孙长河是朋友。在省城排前十。”
林北玄点了点头。正泰集团，省城前十的地产公司。他拿起手机，给孙长河发了一条消息。
【孙总，正泰集团的赵明诚，您认识？】
回复很快。
【认识。老朋友。怎么了？】
【他父亲的心脏病，今天在医馆看了。一个月能好。】
那边沉默了一下。
【林大夫，您又救了一个人。赵明诚这个人，重情重义。您救了他父亲，他不会忘记的。】
【我知道。】
下午，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医馆门口。
车门打开，下来两个人。前面一个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腰板挺直，一看就是保镖。后面一个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脸很瘦，颧骨很高，皮肤黝黑。
阮文雄。
林北玄站在诊室门口，看着他从车上下来，嘴角动了一下。
“阮将军，好久不见。”
阮文雄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一下。“林医生，几个月不见，你瘦了。”
“您倒是没变。”
阮文雄笑了。“你这个嘴，还是不会说客气话。”
林北玄侧身让开。“请进。”
阮文雄进了诊室，在椅子上坐下来。他的保镖站在门口，猎豹站在另一边，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说话。
林北玄倒了杯茶，放在阮文雄面前。“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阮文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也来办点事。”
“什么事？”
“沈万海的事。”
林北玄的手指停了一下。“您跟沈万海不是合作伙伴吗？”
“以前是。现在也是。但以后不一定。”
林北玄看着他。“您什么意思？”
阮文雄沉默了一下。“林医生，你救过我的命。这件事，我一直记着。”他的声音很低，不像是在说客套话，而是真的在回忆，“三年前在金三角，你不问我是好人还是坏人，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这份情，我记着。”
林北玄没有说话，等他继续说。
“沈万海这几年在龙国做的事，我看不惯。军火、毒品、洗钱——什么都做。我不想跟他绑在一起了。”
“所以您来省城，是想跟他分道扬镳？”
“是。但我需要证据。他的犯罪证据。”
林北玄的眼睛眯了起来。“您要他的证据干什么？”
“交给你。你背后有龙渊行动组。你把证据交上去，沈万海就完了。”
林北玄沉默了一下。“阮将军，沈万海的证据，您手里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