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风起云涌

“不多。他在柬国的事，我知道一些。但他在龙国的事，我知道的不多。”

“那您来省城，想做什么？”

“见他。喝酒。套话。”阮文雄的声音很低，“林医生，我需要你的帮助。”

“什么帮助？”

“帮我监听他的谈话。你的人，有这种技术吗？”

林北玄沉默了一下。“有。但需要时间。”

“我后天晚上跟他吃饭。在君悦酒店的包间。”

“好。我来安排。”

阮文雄站起来，伸出手。林北玄握住了。

“林医生，小心沈万海身边的人。他那个助理，魏叔，不简单。在金三角的时候，我见过他杀人。”

“我知道。”

阮文雄点了点头，转身要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

“林医生，还有一件事。”

“说。”

“你那个外伤药的配方，我在柬国听说了。七星。”

林北玄的眼睛眯了一下。“您怎么知道的？”

“我的药园总管坤猜，有个亲戚在省城药监局上班。叫王德利。在审批科。”

林北玄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审批科，王德利。如果这个人能被阮文雄说服，那方正和的外伤药审批就会快很多。

“阮将军，那个王德利，能帮忙吗？”

阮文雄笑了。“我已经帮了。他是我的人。方正和的审批材料，他会优先处理。”

林北玄看着他。“谢谢。”

阮文雄摆了摆手，推门走了。

阮文雄走后，林北玄坐在诊室里，沉默了很久。猎豹走进来。

“林队，阮文雄的话，可信吗？”

“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

“那我们帮他监听沈万海？”

“帮。”林北玄拿起手机，给书生发了一条消息。

【书生，后天晚上，君悦酒店，沈万海要和阮文雄吃饭。想办法在包间里装窃听器。】

那边沉默了一下。

【林队，君悦酒店的安保是沈万海自己的人。魏叔亲自安排的人，从金三角带来的。不好进。】

【想办法。】

【明白。】

林北玄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窗前。

晚上，沈若棠从后院走进诊室。

“北玄，今天那个病人，是正泰集团董事长的父亲？”

林北玄看着她。“妈，您怎么知道的？”

“赵明诚的名片，掉在地上了。”沈若棠把名片放在桌上，“正泰集团，省城前十的地产公司。赵明诚这个人，我听说过。”

“您听说过？”

“在沈家的时候，沈万山跟赵家有过生意往来。”沈若棠在他对面坐下来，“北玄，你治好了赵明诚的父亲，赵家会站在你这边。”

林北玄看着她。“妈，您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在省城的关系网，正在一点一点地铺开。孙长河、赵明诚、秦婉秋、方正和——这些人，以后都是你的人脉。沈万海请了二十三个人，你觉得他这二十三个人，有多少人是真心跟着他的？”

林北玄没有说话。

“他们都是墙头草。谁的风大，倒向谁。”沈若棠看着他，“你现在要做的，不是跟沈万海正面冲突。是等。等他犯错。等他的墙头草，自己倒向你。”

林北玄沉默了一下。“妈，您说得对。”

“那您还去省城吗？”

沈若棠沉默了一下。“不去了。现在去了，就是给他送筹码。”

林北玄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

深夜，医馆。

林北玄坐在书房里，面前放着一张省城地图。红笔圈出的仓库、蓝笔标出的酒店、黑笔标出的医馆和药厂。他在上面画了三条线，把标出来的点连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三角形。

仓库、酒店、港口——沈万海的三个点。

医馆、药厂、总部——林北玄的三个点。

他在三角形中间写了一个字——“等”。

手机震了。老首长的消息。

【阮文雄找你了？】

林北玄的手指停了一下。

【是。】

【他可信。他是我在金三角的线人。】

林北玄的手指攥紧了手机。阮文雄是老首长的线人。他来省城，不只是想跟沈万海分道扬镳，还是老首长安排的。

【您安排的？】

【是。他手里有沈万海的犯罪证据。但他需要你的帮助才能拿到。】

【什么帮助？】

【保护他。沈万海如果知道他是线人，会杀了他。】

林北玄沉默了一下。

【明白。】

【夜鹰，小心。沈万海不是普通人。】

【我知道。】

林北玄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的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洒在空荡荡的街道上。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关了灯，躺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