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暗战
周铭义的脸色更难看了。“做了。二十个人试了，都没问题。”
“那为什么网上有人说脸发红？”
“可能是……那些人皮肤太敏感。”
周铭德沉默了一下。“把产品拿回来，重新做配方。把那个刺激性成分去掉。”
“那成本就上去了——”
“成本上去，价格也上去。不要跟林北玄打价格战，打不过。”
周铭义咬了咬牙。“好。我马上去办。”
“还有。”周铭德叫住他，“你公司里那个内线，还能用吗？”
“能。”
“让他把秦婉秋的生产计划搞到手。我们要知道她下一批货什么时候出，出多少。”
“明白。”
江海，医馆。
林北玄坐在诊室里，面前放着一杯茶。手机屏幕亮着，是书生发来的消息。
【林队，周铭义在重新做配方。他把那款仿品撤了，说要换新配方。】
林北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新配方什么时候出来？】
【不知道。但他找了省城的一个化学博士，花了不少钱。】
【盯紧了。】
【明白。】
林北玄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周铭义在换配方。说明第一轮交锋，他输了。但这不是结束，是开始。周铭义不会善罢甘休，周铭德更不会。
他拿起手机，给秦婉秋发了一条消息。
【周铭义在换配方。你的第二批货，什么时候出？】
【一周后。五千盒。】
【加快。三千盒，三天后出。】
【这么快？生产线来不及——】
【两班倒。加夜班。我给你加工费。】
那边沉默了一下。
【好。我安排。】
林北玄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三天后，三千盒。一周后，再五千盒。八千盒铺下去，市场就稳了。到时候，周铭义就算出了新配方，也抢不回市场份额。
这就是商业。谁跑得快，谁赢。
三天后，第二批三千盒北玄七白膏出货。
秦婉秋发来照片的时候，林北玄正在给赵鸿远针灸。
赵鸿远的肝癌已经控制住了。上次检查，肿瘤标志物降到了正常范围。林北玄这次没有再扎那些针——赵鸿远的病已经从“保命”阶段进入了“调理”阶段，针法自然也要换。
银针沿着赵鸿远的任脉排开，每一针的深度都不一样。林北玄下针的时候，手指稳得像铁钳。
“林大夫，今天感觉不一样。”赵鸿远趴在床上说。
“嗯。”
“有一股暖流在肚子里转，挺舒服的。”
林北玄没有说话，把最后一根针扎进去，留针四十分钟。
“林大夫，听说您做了一款美容膏？”赵鸿远问。
“嗯。”
“我老婆买了一盒，说好用。她让我问问您，能不能给她打个折？”
林北玄看了他一眼。“赵总，您缺那点钱？”
赵鸿远笑了。“不缺。但女人嘛，总觉得自己占便宜了才高兴。”
林北玄嘴角动了一下。“下次她来，我送她一盒。”
“那可不行。该多少钱多少钱。您救了我的命，我不能占您便宜。”
林北玄没有说话。
四十分钟后，他起了针。赵鸿远从床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
“林大夫，我觉得浑身有劲儿。”
“正常。好好养着。”
赵鸿远穿好衣服，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
“林大夫，这是第三个月的药费。九十多万，您看看。”
“不用看。”林北玄把卡收进抽屉，“赵总，您的病已经控制住了。再扎两次，一个疗程就结束了。”
赵鸿远愣了一下。“结束了？那我以后——”
“以后每三个月来复查一次。平时按时吃药，注意饮食，不喝酒，不熬夜。”
赵鸿远深吸了一口气。“林大夫，谢谢您。我这条命，是您给的。”
“别谢。好好活着就行。”
赵鸿远走了。林北玄坐在诊台后面，拿起手机。网上关于北玄七白膏的讨论还在继续，小红书上已经有两千多篇笔记了，抖音上相关视频的播放量超过了五百万。
他点开一条评论看了看。
“我用过很多大牌护肤品，几千块一瓶的那种。北玄七白膏一千二百八，效果不比那些大牌差。良心推荐。”
他嘴角动了一下，关掉手机。
够了。市场已经认可了。接下来，就是守住阵地。
晚上，苏家。
林北玄难得回来吃晚饭。
王秀兰做了一桌子菜，红烧排骨、清蒸鲈鱼、糖醋藕片、番茄蛋花汤。苏国栋坐在主位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家居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他比上次见面时气色好了不少，脸上有了血色，眼神也不再那么疲惫。
苏倾城坐在林北玄旁边，给他夹了一块排骨。
“美容膏的事，我在网上看到了。”王秀兰一边吃一边说，“北玄，你现在可是网红了。”
林北玄摇了摇头。“不是我。是产品。”
“产品也是你的。”王秀兰看着他，“我跟我的牌友说了，那个美容膏是我女婿做的。她们都找我帮忙买，说外面买不到。”
苏倾城看了母亲一眼。“妈，您别在外面瞎说。”
“我怎么瞎说了？北玄不是我女婿？”
苏国栋放下筷子，看了王秀兰一眼。“你少说两句。让孩子们吃饭。”
王秀兰撇了撇嘴，但没再说话。
苏国栋转过头，看着林北玄。“北玄，口服液的事做得不错，美容膏也起来了。我听倾城说，你还在跟省城一家生物科技公司合作？”
“是的，苏叔。那家公司有化妆品生产许可证和技术资质，我们合作开发了一款美容膏。”
苏国栋点了点头。“生意上的事我不多问。但你记住一点——合作可以，但要把自己的东西保护好。配方是你的，不能让任何人拿走。”
“我知道。核心部分我自己掌握着。”
苏国栋看着他，沉默了一下。“你父亲是个有本事的人，但太急。你不一样，你知道什么时候该快，什么时候该慢。”
林北玄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苏叔，谢谢您。”
苏倾城在桌子下面轻轻碰了碰他的脚。他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神很温柔。
王秀兰又开口了。“北玄，你那个美容膏，能不能给我留十盒？我有十个牌友，一人一盒。”
“好。明天我让人送过来。”
王秀兰笑得合不拢嘴。“还是北玄懂事。”
苏国栋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放下。“北玄，周末没事的话，陪我下盘棋。”
“好。”
苏倾城看了父亲一眼，又看了林北玄一眼，嘴角翘了一下。
吃完饭，林北玄帮着王秀兰收拾了碗筷。苏倾城坐在客厅里，看着他忙碌的背影。
他走出来的时候，她叫住他。
“林北玄。”
“嗯？”
“秦婉秋今天给我打电话了。”
林北玄在她旁边坐下来。“说什么？”
“说谢谢我。说没有我做那个盲测，她的产品不会这么快火。”
林北玄看着她。“你怎么回的？”
“我说不用谢。我不是帮她，我是帮你。”
林北玄沉默了一下。
“林北玄，你说她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
苏倾城摇了摇头。“没什么。”
她没说出口的话，林北玄猜到了。但他没有追问。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谁都没看电视。过了好一会儿，苏倾城开口了。
“林北玄。”
“嗯。”
“周末你回来住吗？”
林北玄看了她一眼。“回。”
苏倾城嘴角翘了一下，没再说话。
林北玄站起来，走向一楼的客房。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苏倾城还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了一下。
林北玄推门进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