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暗战
美容膏上市一周，销量突破了三千盒。
秦婉秋打电话来的时候，声音是哑的，像是哭过。“林大夫，三千一百盒。一周，三千一百盒。我的公司从来没有卖过这么好的成绩。”
林北玄没有打断她，让她说。
“以前一个月能卖一千盒就不错了。现在一周三千盒，我——”
“别哭了。”林北玄的声音很平静，“好好做。后面还有更大的。”
秦婉秋深吸了一口气。“林大夫，谢谢您。”
“别谢。生意成了再谢。”
林北玄挂了电话，继续给病人把脉。
但他心里清楚，周铭德不会坐视不管。
该来的，总会来。
三天后，秦婉秋又打来电话。这次她的声音不是激动，是慌。
“林大夫，周铭义出产品了。”
林北玄的手指停了一下。“什么产品？”
“美容膏。包装跟我们的很像，定价六百九十八，比我们便宜将近一半。他们的广告今天早上在省城铺开了，地铁、公交站、电梯里全是。”秦婉秋的声音在发抖，“林大夫，他们抄我们的配方。”
林北玄沉默了一下。“包装有多像？”
“颜色、字体、排版，七八分相似。不仔细看，分不清哪个是正品，哪个是仿品。”
“专利的事，走到哪一步了？”
秦婉秋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上周提交的申请，已经进了公告期。再等两周就能拿证。林大夫，您当初让我申请专利，真是先见之明。”
“包装的事不用担心。等证下来，他们敢卖，我们就敢告。”
秦婉秋的声音明显放松了一些。“好。林大夫，那配方的事——”
“配方的事，我来处理。你把他们的产品发一份给我。”
“好。我让人送过去。”
下午，秦婉秋的人把周铭义的美容膏送到了医馆。
林北玄拆开包装，看了看外观。白色的瓷瓶，金色的盖子，烫金字体——跟北玄七白膏有七八分相似。瓶身的弧度、标签的位置、甚至瓶盖上的螺纹，都刻意模仿了正品。如果不是对自家产品了如指掌，很容易看走眼。
他拧开盖子，闻了闻。气味有点像，但没有层次感，中草药香很淡，更多的是香精的味道。他挑了一点涂在手背上——膏体粗糙，推开的时候有颗粒感，吸收慢，肤感油腻。
林北玄冷笑了一声。
六星的配方，不是那么好抄的。
他拿起手机，给秦婉秋发了一条消息。
【他们的产品，我看了。不行。】
【哪里不行？】
【质感、吸收、肤感、气味——都不行。消费者不傻，用过我们的产品，再用他们的，一对比就知道哪个好。】
【可是价格差一半——】
【价格不是问题。品质才是。】
那边沉默了一下。
【林大夫，您打算怎么办？】
林北玄想了想，没有马上回答。他拿起手机，给苏倾城发了一条消息。
【倾城，帮我一个忙。】
回复很快。
【什么忙？】
【在你的店里做一次对比测试。北玄七白膏，和周铭义的仿品。让顾客现场试用，盲测，看哪个效果好。】
苏倾城秒回。
【好主意。我明天就做。】
【做好记录。拍了视频发给我。】
【明白。】
第二天上午，倾城服饰旗舰店。
苏倾城在美容膏专柜旁边摆了一张小桌子，上面放着两个白色的瓷瓶。一个贴着“a”，是北玄七白膏。一个贴着“b”，是周铭义的仿品。
店长小陈在旁边拿着手机录像。
“各位姐姐，我们今天做一个盲测。”苏倾城的声音不大，但很有感染力，“这两个产品，大家先试用，然后告诉我哪个好。不用看价格，不用看品牌，只看效果。”
第一个顾客走过来，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精致，一看就是常买高端化妆品的。她先在左手背上涂了a，又在右手背上涂了b。然后她把两只手举起来，对比了一下。
“左边这个吸收快。右边这个有点油。”
“那你觉得哪个好？”
“左边。”
第二个顾客是个年轻女人，二十七八岁，皮肤偏干。她试完之后，几乎没有犹豫。“左边。左边涂上去很舒服，右边有点刺痛。”
“刺痛？”
“对。右边涂上去之后，皮肤有点发红。”
苏倾城看了小陈一眼。小陈把镜头推近了，拍那个年轻女人的手背——确实有点发红。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十个人试完，十个人都选了a。
苏倾城拿起手机，给林北玄发了一条消息。
【十个人，十个都选了我们的。】
林北玄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动了一下。
【把视频发给我。】
视频发过来的时候，林北玄正在医馆看诊。他点开视频，从头看到尾。看到第二个女人说“右边有点刺痛”的时候，他暂停了画面，放大看那个女人的手背——发红，说明周铭义的仿品里有刺激性成分。
他把视频转发给秦婉秋。
【把这段视频放到网上。抖音、小红书、微博——能放的地方都放。标题就叫“北玄七白膏vs仿品，十个人十个选正品”。】
秦婉秋秒回。
【林大夫，这样会不会打草惊蛇？】
【已经打草了。蛇已经出洞了。现在要做的，是把蛇打死。】
【明白。我马上去办。】
当天晚上，秦婉秋就把视频传到了网上。
抖音、小红书、微博——三个平台同时发。标题统一：“北玄七白膏vs仿品，十个人十个选正品。”视频下面配了一段文字：最近市面上出现了一款仿冒产品，包装相似，价格便宜一半。但我们做了盲测，十个人，十个都选了正品。为什么？因为好东西，不怕比。
评论区很快就炸了。
“左边那个我买了，确实好用。右边那个差点意思。”
“右边那个我朋友买了，说用了脸发红。”
“一分钱一分货，老祖宗的智慧。”
“仿品就是仿品，抄得了包装抄不了配方。”
但也有质疑的声音。
“这是不是广告？”
“凭什么说右边是仿品？有证据吗？”
“视频是店家拍的，不可信。”
秦婉秋看到这些评论，脸色不太好。她给林北玄打电话。
“林大夫，评论区有人质疑。”
“正常。不质疑才不正常。”
“那我们怎么办？”
“第二波。找真实用户，发真实反馈。不是我们拍的视频，是用户自己拍的。让她们说出自己的真实感受。”
秦婉秋沉默了一下。“这个办法好。我马上去联系那三十个测试志愿者。”
“不止三十个。这一周买了我们产品的，几千个人。只要有一百分之一愿意录视频，就够用了。”
“明白。”
接下来三天，网上铺天盖地都是北玄七白膏的用户反馈。
抖音上，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姐拍了一段视频：“我用了七天，脸上的斑淡了很多。我女儿说我年轻了五岁。”视频下面配着使用前后的对比图，差别很明显。
小红书上，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写了一大篇：“我是敏感肌，用很多护肤品都会过敏。北玄七白膏用了两周，不仅没过敏，皮肤还变好了。强烈推荐！”
微博上，一个美妆博主做了详细评测，从质地、气味、吸收、肤感、持久度五个维度打分，北玄七白膏五项全满分，仿品只有三项及格。
“说实话，仿品也不差。但跟正品放在一起比，差距很明显。正品涂上去瞬间吸收，仿品要拍半天。正品的气味是淡淡的中草药香，仿品是香精味。一分钱一分货，老祖宗的智慧不是白说的。”
这条微博被转发了三千多次，点赞两万多。
秦婉秋打电话来的时候，声音又哑了。
“林大夫，您看到了吗？网上的反馈。”
“看到了。”
“我们的产品，火了。”
“还没到火的时候。”林北玄的声音很平静，“等周铭义的产品卖不动了，才算真的火。”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等。”
“等什么？”
“等周铭义下一步动作。”
与此同时，省城。
周铭义坐在周铭德的办公室里，脸色铁青。
“堂哥，网上的视频您看到了吗？十个人十个选正品，我们被比下去了。”
周铭德端着威士忌，没有说话。
“还有那些用户反馈，全是夸林北玄的。我们的产品在网上被骂惨了，说用了脸发红，说吸收不好，说是仿品。”
周铭德喝了一口酒。“你的产品，真的用了脸发红？”
“可能有个别人过敏——”
“个别人？”周铭德放下酒杯，“网上说脸发红的不止一个。你研发的时候，没有做皮肤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