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六星
一周后，秦婉秋的电话打进来的时候，林北玄正在给孙浩宇做针灸。
孙浩宇趴在病床上，背上扎着十二根银针。他能自己翻身了，虽然动作很慢，但不需要助理帮忙。林北玄把最后一根针扎进去，直起身，拿起手机。
“林大夫，第一批实验室小样做出来了。”秦婉秋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我能送过来吗？”
“好。”
林北玄挂了电话，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十点半。孙浩宇的针还要留二十分钟。
“林大夫，是秦总？”孙浩宇趴在床上问。
“嗯。”
“听说您给她写了一个六星的配方？”
林北玄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的？”
“我爸说的。他说省城商界都传开了，说您随手一个配方就是六星，市面上最好的产品才五星。”孙浩宇的声音里有敬佩，“林大夫，您到底还有多少本事没露出来？”
林北玄没有回答，坐下来，开始起针。
二十分钟后，孙浩宇被助理推出诊室。林北玄洗了手，刚坐下来，秦婉秋就到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大衣，头发散着，脸上带着红晕，像是跑上来的。手里拎着一个银色的手提箱，不是纸袋，是那种精密仪器用的手提箱，看起来挺专业。
“林大夫，您看看。”她把箱子放在诊桌上，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十个白色的瓷瓶，每个瓶子上都贴着标签——“北玄七白膏·小样”。瓷瓶很小，只有拳头大，但做工很精致，瓶身上有暗纹，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这是按您的配方做的第一批小样。没有调整过比例，就是想先看看基础效果。”秦婉秋解释道，“您说过，生产的时候需要您亲自调比例。我想着，先做一批小样给您看看，您评估一下，然后我们再调。”
林北玄点了点头。他拿起一个瓷瓶，拧开盖子。
一股淡淡的中草药香飘出来。不是那种刺鼻的香精味，而是一种让人安心的、温润的气息，像是走进了一间老药铺。他用小勺挑了一点，涂在手背上。膏体细腻，推开之后很快被皮肤吸收，不油不腻，手背上的皮肤立刻变得柔软了一些。
他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了几秒。
吸收速度可以，肤感可以，气味可以。但还不够——差的不是品质，是“恰到好处”的感觉。就像一道菜，食材都对，火候也对，但调味差了一点点。那一点点，就是六星和五星的区别。
“基础可以。但有几个地方要调。”
林北玄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白纸，拿起笔。他没有犹豫，没有停顿，直接在纸上写了几个数字——不是完整的配方，是调整的比例。
“白芷的用量减百分之一。白茯苓的用量加百分之零点五。珍珠粉的细度不够，换成纳米级的。提取时间延长二十分钟。”
秦婉秋接过那张纸，仔细看着。“林大夫，这些调整——是您在金三角学的？”
“是经验。”林北玄看着她，“回去之后，按这个比例重新做一批小样。做好了再送来。”
“好。三天之内，第二批小样出来。”
秦婉秋把手提箱合上，拎在手里，但没有走。她看着林北玄，欲言又止。
“还有事？”
“林大夫，我想问您一件事。”
“问。”
“这个配方，到底是什么等级？”
林北玄看着她。“我说了，六星。”
“那为什么市面上的五星产品卖六七百，我们的六星要卖多少？您之前说六百九十八，我当时觉得高，但后来想了想，六星的产品，定价应该比五星高才对。”
林北玄沉默了一下。她说得对。他之前说“市面上的五星产品卖一千多，我们是六星，卖六百九十八”——那个逻辑有问题。六星比五星好，价格应该更贵才对。
“你的五星产品卖六七百，我们的六星卖一千二百八。”
秦婉秋的眼睛亮了一下。“一千二百八？”
“对。高端定位，高端价格。”
“可是——我们是个新品牌，没有知名度，卖这么高，有人买吗？”
林北玄看着她。“东西好，不怕没人买。你的产品定位是高端，你的价格就要匹配你的定位。你卖便宜了，消费者反而会怀疑你的品质。”
秦婉秋咬了咬牙。“好。听您的。”
秦婉秋走后，林北玄拿起手机，给铁拳发了一条消息。
【铁拳，秦氏生物那边的药材供应，盯紧一点。不要让任何人动那三味药。】
【明白。林队，我亲自送货，亲自看着入库。】
【好。】
林北玄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三天后，秦婉秋又来了。
这次她带了一个纸袋，不是手提箱。她从纸袋里拿出三个瓷瓶，摆在诊桌上。
“林大夫，第二批小样。按您调整的比例做的。”
林北玄拿起一个，拧开盖子。闻了闻——气味比第一批更柔和，中草药香更淡了，但更有层次感。他用小勺挑了一点，涂在手背上。膏体更细腻了，推开的时候像是融化在皮肤里，吸收更快，肤感更舒服。
他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了十几秒。
然后他睁开眼睛。
“可以了。就按这个比例。”
秦婉秋深吸了一口气。“那下一步——做小范围测试？”
“对。三十个志愿者，免费试用一周。效果好，就批量生产。”
“我已经安排好了。”秦婉秋从纸袋里拿出一个文件夹，“三十个志愿者，年龄从二十五岁到五十五岁，都是女性。测试内容包括皮肤亮度、色斑面积、细纹深度、皮肤弹性。”
林北玄接过文件夹，一页一页地看。测试方案写得很专业，每一项指标都有量化标准，不是那种随便问问的测试。
“一周后出结果？”
“对。一周后，我带着数据和志愿者反馈来见您。”
“好。”
秦婉秋把瓷瓶收进纸袋，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
“林大夫，这个配方的防泄密——您说的那个办法，我想了想。药材分开采购，核心药材您的人供，生产的时候您来调比例。这样就算有人拿到成品，也还原不出完整的配方。”
林北玄看着她。“你能做到吗？”
“能。”秦婉秋的声音很坚定，“我亲自盯着。从原料入库到成品出厂，每道工序都有记录，每一步都由我的人经手。”
“好。去吧。”
一周后，秦婉秋准时来了。
这次她带了一个u盘，不是纸袋。她把u盘插在诊桌上的笔记本电脑上，打开一个ppt文件。
“林大夫，您看看。”
第一页是测试数据汇总表。林北玄一行一行地看——三十个人，二十八个人说有改善，两个人没什么变化。有效率百分之九十三点三。其中十四个人的色斑明显变淡，二十一个人的皮肤亮度提升，十九个人的细纹有所改善。
“不错。”林北玄翻到下一页。
第二页是志愿者反馈截图。他一条一条地看。
“用了三天，脸上的斑淡了一些。继续用。”
“这个味道好闻，不是那种香精味。”
“涂上去很舒服，吸收很快。”
“我老公说我气色好多了。”
有一条反馈让林北玄多看了一眼——“我脸上的痘印消了很多。以前用了很多产品都没用，这个用了七天就淡了。”
秦婉秋注意到他的目光。“这个志愿者二十五岁，长期长痘，脸上有很多痘印。测试结束后，她问我产品什么时候上市，她要多买几盒。”
林北玄点了点头。“可以生产了。”
秦婉秋的眼睛亮了。“第一批生产多少盒？”
“五千盒。”
“包装的事，我找了一家省城最好的设计公司，专门做高端化妆品包装的。瓷瓶从景德镇定制的，外盒用进口卡纸，烫金工艺。”秦婉秋的声音里有自豪，“林大夫，您放心，我不会让产品的外表配不上它的内在。”
林北玄放下瓷瓶，看着她。“包装定稿之后，第一时间去申请外观设计专利。产品上市之前，专利必须进公告期。”
秦婉秋愣了一下。“专利？林大夫，包装也要申请专利？”
“包装是产品的脸。脸被人抄了，你哭都来不及。”
秦婉秋点了点头。“好。我明天就去办。”
林北玄点了点头。“还有，定价一千二百八。”
秦婉秋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一千二百八。好。”
她站起来，把u盘拔下来，收进包里。
“林大夫，第一批产品出货之后，我想办一个发布会。”
“什么发布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