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三年之约
【哪家机构？】
【省城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公立的。但周铭德跟那边的副主任有关系。】
林北玄的眼睛眯了起来。公立机构的检测报告，如果被做了手脚，杀伤力更大。
【能拦截吗？】
【拦截不了。样本已经送进去了。但我可以想办法拿到检测过程的记录。如果他们做了手脚，能看到痕迹。】
【好。盯着。】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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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省城。
周铭德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放着一杯威士忌，冰块还没有完全融化。方助理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周总，样本已经送到检测中心了。李副主任亲自接的，说三天之内出报告。”
周铭德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让他做得干净点。别留下把柄。”
“李副主任说了，报告会‘客观公正’。”方助理把“客观公正”四个字说得很有深意。
周铭德冷笑了一声。“林北玄以为赵鸿远的账本能保他？账本是双刃剑。他拿着，赵鸿远就不敢动。但赵鸿远活着一天，他也不敢把账本交出去。投鼠忌器。”
“那万一赵鸿远死了呢？”
“赵鸿远死了，账本就没了护身符。到时候，林北玄就是一只没牙的老虎。”
方助理点了点头。“还有一件事。天恒地产的刘副总今天去医馆了，想请林北玄去省城坐诊，被拒绝了。”
周铭德的手指停了一下。“天恒地产？刘副总？”
“对。他说是‘我们老板想请’。”
“天恒地产的老板是孙长河。孙长河这个人，无利不起早。他去找林北玄，不是看病，是看上了林北玄手里的东西。”
“什么东西？”
“配方。或者人脉。”周铭德把酒杯放下，“孙长河的儿子，三年前出了车祸，脊椎受伤，坐了三年轮椅。省城最好的医院都看了，没用。他可能是想让林北玄给他儿子治病。”
“那我们怎么办？”
“不急。让孙长河先去碰。他碰一鼻子灰，自然会来找我们。”
方助理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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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馆到了。
林北玄下了车，推门进去。沈若棠还没有睡，坐在诊室里看书。她戴着一副老花镜，手里拿着一本《针灸大成》，看得很认真。
“妈，您还没睡？”
“等你。”沈若棠合上书，摘下眼镜，“苏国栋跟你说了什么？”
林北玄在她对面坐下来，把信封放在桌上。
“说了我爷爷的事。捡我的老家主叫林远山，是我爷爷。我父亲林正渊一直在找我，找到的时候我已经要出国了。后来他病重，没来得及相认。”
沈若棠看着那个信封，沉默了一下。
“您知道这些吗？”
沈若棠摇了摇头。“不知道。林正渊没跟我说过。他把我从沈家救出来之后，只过了几年安生日子。那几年，他什么都不跟我说。只说你的事，说你的功课，说你画的画。”
“他为什么不告诉您？”
“因为他在保护我。”沈若棠的声音很轻，“他知道的越多，我面临的危险就越大。他不说，是为了让我活着。”
林北玄沉默了一下。
“妈，您恨他吗？”
沈若棠看着他，眼眶红了。“恨什么？他把我从沈家救出来，给了我一个家。他养大了你，把你教成了一个好人。我恨他什么？”
林北玄没说话。
“北玄，你父亲这辈子做错了很多事。但他对你的心，是真的。他临死前最遗憾的，不是没能报仇，是没来得及告诉你——你是他亲生儿子。”
林北玄低下头，眼泪掉在桌上。
沈若棠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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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林北玄坐在书房里。
他打开那个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纸已经发黄了，折痕很深，有些地方的字迹被水渍洇开了一点，但大部分还能看清。
字是林正渊的笔迹，刚劲有力，一笔一划都很认真。
“国栋兄：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走了很久了。
有些话，活着的时候说不出口，只能写在信里。
北玄是我的亲生儿子。这件事，我查了很多年才确认。当年他在路边被人发现，我父亲把他抱回家，给他取名北玄。那时我不知道他是我的儿子。我只是觉得这个孩子可怜，想给他一个家。
后来我查到了一些事——他的亲生母亲是沈若棠。而沈若棠，是我失踪多年的妻子。
那一刻，我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我找了这么多年的儿子，原来一直在我身边。
我没有告诉他真相。不是不想，是不敢。他那时候还小，身体不好，记忆也有问题。我怕他承受不了。
后来他长大了，去了巴黎。我想告诉他，但一直没有机会。
国栋兄，我这一辈子做错了很多事。最大的错，是没能保护好若棠，让她在沈家受了那么多年的苦。第二个错，是没能告诉北玄，我是他父亲。
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我托你保管这封信，是想让你在合适的时候，替我说出这些话。
北玄的身世，不止于此。他的爷爷林远山，是帝都林家的一位元老。我年轻时在帝都待过，得罪了人，才带着若棠离开。那些人的势力很大，我不说名字，是怕北玄冲动。
但如果有一天，北玄想知道真相，请你告诉他——去帝都，找林家的老家主。他手里有一份文件，里面写了当年的一切。
三年。给我三年时间，我会把能处理的事处理好。如果三年后我没回来，你就把信交给北玄。
拜托了。
林正渊”
林北玄看完信，把它折好，放回信封。
他把信封放在胸口，闭上眼睛。
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沈若棠站在书房门口，没有进来，看了他一眼，轻轻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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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动了。猎豹的消息。
【林队，药厂那边出了点状况。】
林北玄睁开眼睛。
【什么状况？】
【钱老说，有人半夜翻墙进了药厂。保安发现的时候，人已经跑了。没丢东西，但监控被破坏了。】
林北玄的手指紧了一下。
【查到了什么？】
【保安说看到两个人，穿黑衣服，戴帽子。翻墙进来直奔仓库，但没进去——仓库的门锁换了，他们打不开。】
【仓库里有什么？】
【灵芝。那批野生灵芝。】
林北玄的眼睛眯了起来。有人要偷灵芝。不是偷配方，是偷灵芝。知道灵芝在药厂仓库的人不多——赵子豪、陈坤、小伍、钱学义。赵子豪不会偷自己的灵芝，那批灵芝他已经卖给了林北玄。陈坤和小伍是林北玄的人。钱学义更不可能。
那是谁？
【让铁拳从今天起加派人手。药厂二十四小时巡逻，重点看仓库。】
【明白。】
林北玄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有人想偷灵芝。什么人？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批灵芝太值钱了。一个多亿的货，放在药厂的仓库里，总会有人眼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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