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偷梁换柱

“明白。”

小伍下了车，从后门溜回仓库。

猎豹发动车子，驶出物流园。

“林队，现在去哪？”

“回江海。把这批加了东西的假货锁在药厂仓库。以后有用。”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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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上了高速，往江海开。

林北玄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塑料袋放在脚边，沉甸甸的，像一颗定时炸弹。

手机震动了。书生。

“林队，宋明查到了。”

“说。”

“宋明，四十六岁，龙国人。早年在德国留学，学的是化学工程。回国后在省城一家化工厂做技术总监。八年前辞职，去了金三角。给一个毒枭做事，帮他分析毒品成分、调配纯度。三年前毒枭被端，宋明失踪。现在查到他受雇于赵家，专门负责‘技术顾问’。”

“什么技术顾问？”

“就是帮赵家处理需要化学知识的事。比如，往产品里加东西。”

林北玄的手指紧了一下。“他加的是什么？”

“查不到。但书生在宋明的朋友圈里找到一张照片——他站在一个实验室里，身后有一排试剂瓶。放大之后，认出其中一瓶的标签写着‘乙二醇’。”

林北玄的眼睛眯了起来。乙二醇——工业防冻液的主要成分。毒性很强，喝下去会损伤肾脏，严重的话会致死。

“确认是乙二醇吗？”

“不太确定。但可能性很大。”

林北玄沉默了。

乙二醇。赵子豪要让老百姓喝乙二醇。

他有证据了——那批加了东西的假货，就在他脚边的塑料袋里。

“继续查宋明。查他在哪，跟谁联系。”

“明白。”

林北玄挂了电话，睁开眼睛，看着窗外。

高速上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闪过，橘黄色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林队，乙二醇是什么？”猎豹问。

“防冻液。喝下去会死人的。”

猎豹的手在方向盘上紧了一下。“赵子豪疯了？”

“他不是疯了。他是没脑子。他以为这样可以搞垮我，但他不知道，他害的是无辜的人。”

猎豹沉默了一下。“林队，如果我们没有把货换掉，会怎么样？”

林北玄没有回答。

他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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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林北玄回到医馆。

沈若棠坐在诊室里，面前放着一碗汤。汤已经凉了，面上浮着一层油膜。她没有喝，只是坐着，像是在等什么。

“妈，您还没睡？”

“等你。”沈若棠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事情办完了？”

“办完了。”

“顺利吗？”

“顺利。”

沈若棠看着他，沉默了一下。“你身上有股味道。”

林北玄愣了一下。他抬起胳膊闻了闻——是乙二醇的味道。虽然瓶子拧紧了，袋子系紧了，但那股刺鼻的化学味道还是渗了出来，沾在他的衣服上。

“去洗澡。衣服扔了。”沈若棠说。

“好。”

林北玄上楼，洗了澡，换了衣服。下楼的时候，沈若棠端着一碗热汤站在楼梯口。

“喝了。暖暖胃。”

林北玄接过来，是姜汤，很辣，放了红糖。他一口一口地喝完，把碗还给她。

“妈，谢谢。”

“别谢。去睡。”

沈若棠转身走了。

林北玄站在楼梯口，看着她的背影。

白发，驼背，走得很慢。

但他知道，她是这世上最关心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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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林北玄坐在书房里。

塑料袋放在桌上，沉甸甸的。他打开袋子，拿出一瓶加了东西的假货，拧开盖子。刺鼻的味道再次涌出来，在空气中弥漫。

他把液体倒出来一点，滴在一张白纸上。液体渗进纸里，留下一个深褐色的印迹。印迹的边缘有一圈油膜，在灯光下泛着光。

这就是赵子豪要往老百姓嘴里送的东西。

乙二醇。

林北玄把瓶子拧紧，放回袋子，系好。

手机亮了。书生的消息。

【林队，查到了。宋明住在省城郊外的一个别墅区。那个别墅区是赵家的产业。他每周三晚上会去省城的一家酒吧，在那见一个人。】

【见谁？】

【不知道。但那个人开一辆黑色的奥迪，车牌号是省城的。查了一下，车主是周家的人。】

林北玄的手指停了一下。宋明——周家——赵家，三家连在一起了。周家提供药店渠道，赵家提供资金和“技术”，宋明负责动手。一条完整的产业链。

【继续查。看他们下次什么时候见面。】

【明白。】

林北玄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五十瓶加了东西的假货在他手里。五十瓶真的试用品在赵子豪的仓库里。如果赵子豪把那五十瓶真的通过周家药店卖出去，老百姓喝的是安全的。

但赵子豪不知道。

他会以为自己成功了。

然后在某个时间点，他会把第二批、第三批“加了东西”的货投放到市场上。每一次，林北玄都会把真的换进去。

赵子豪永远不知道自己输了。

林北玄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月亮很圆，很亮。

第一批试服第二天。一切正常。

陈坤投诚了。假货换出来了。赵子豪的阴谋被挫败了。

但赵子豪不会甘心。他还会再动手。

林北玄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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