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偷梁换柱
猎豹走进诊室的时候，林北玄正在给一个老头扎针。老头的膝盖肿得像馒头，走路疼得直咧嘴。林北玄在他膝盖周围扎了六针，又在足三里和阳陵泉各补了两针。留针的时候，老头的眉头慢慢舒展开了。
“林大夫，舒服多了。”
“留针二十分钟，别动。”林北玄洗了手，走出诊室。
猎豹站在走廊里，脸色不太好。
“林队，那个仓库有动静了。”
“什么动静？”
“赵子豪让人去取货了。不是取走，是打开箱子，用注射器往里面加东西。小伍偷拍了一张照片，那个人穿白大褂，戴口罩，但您说认识他。”
林北玄接过手机，把照片放大。
照片很模糊，是一个侧脸，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和护目镜。但林北玄还是认出了那双眼睛——狭长，眼角往下耷拉，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阴冷。
“是他。金三角的化学专家，叫宋明。三年前给一个毒枭做事，帮他分析毒品成分、调配纯度。后来那个毒枭被端了，宋明就失踪了。原来投靠了赵家。”
“他往里面加的是什么？”
“不知道。但不会是好东西。”林北玄把手机还给猎豹，“小伍有没有说加了多少？”
“五十瓶，全部加了。那人用注射器一瓶一瓶打的，打了二十多分钟。小伍说，那人动作很熟练，像是干过很多次。”
林北玄沉默了一下。五十瓶，全部加了东西。赵子豪要的不是几瓶样品，是整批货。这说明他不是要拿去检测，而是要让这批货流到市场上。
“货现在在哪？”
“还在仓库。赵子豪的人说，这批货要存一段时间，等他爸的消息。”
林北玄的眼睛眯了起来。等赵鸿远的消息——等赵鸿远死了之后再动手。
“走。去省城。”
“去仓库？”
“不。先去药厂。把那五十瓶真的备用试用品带上。”
猎豹愣了一下。“带真的干什么？”
“把赵子豪手里的假货换出来。他加了东西，我们不能让他得逞。”
“怎么换？”
“小伍在仓库。让他配合。我们把真的带进去，把加了东西的假货换出来。神不知鬼不觉。”
猎豹点了点头。“我这就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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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林北玄到了药厂。
钱学义站在仓库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本子，在清点库存。看到林北玄进来，他合上本子。
“林总，那五十瓶真的备用试用品还在。一瓶没动。”
“全部装车。我要带走。”
钱学义愣了一下。“全部？您要拿去做什么？”
“换货。赵子豪拿到了那批假的，往里面加了东西。我要把真的换进去，把假的拿出来。”
钱学义的脸色变了一下。“他加的是什么？”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东西。”
钱学义沉默了一下，转身走进仓库，亲自把那五十瓶真试用品搬出来，一瓶一瓶地装进纸箱，用泡沫和冰袋固定好。
“林总，这批货是我们的心血。您一定要小心。”
“我知道。”
林北玄让猎豹把纸箱搬上车，自己站在仓库门口，看着远处的天空。天边有一片乌云，正在慢慢聚拢。
猎豹走过来。“林队，装好了。现在走？”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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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上了高速，往省城开。
林北玄坐在后座，手里拿着一瓶真试用品，晃了晃。深褐色的液体在瓶子里转圈，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这是他和钱学义的心血，是北玄药业的第一批产品。一百个人正在试服，十四天后数据就会出来。
但现在，他要用这批货去换那些被加了东西的假货。
“林队，您在想什么？”猎豹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在想赵子豪。他往假货里加东西，是想让这批货出问题。但他不知道，他手里的本来就是假的。”
“如果他知道了呢？”
“他不会知道。因为他没见过真的。他手里的假货，包装和真的一模一样。他以为那就是真的。”
猎豹沉默了一下。“那他加完东西之后，打算怎么处理这批货？”
“通过周家的药店卖出去。”
猎豹的手指在方向盘上紧了一下。“如果我们不把真的换进去，他就会把加了东西的假货卖给老百姓。到时候有人喝了出事，北玄药业就是替罪羊。”
“对。所以我们必须把真的换进去。”
“然后呢？”
“然后等他卖。他卖出去的是真的，不会出事。他的计划就失败了。”
猎豹想了想。“那他不会怀疑吗？如果他卖出去的是真的，没有人出事，他不会觉得奇怪吗？”
“会。但他不会往‘货被换了’的方向想。他会以为是他加的东西剂量不够，或者失效了。他会再试第二次、第三次。每一次，我们都把真的换进去。他永远不知道，他在帮我们卖货。”
猎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林队，您这招太阴了。”
林北玄嘴角动了一下。“跟他爸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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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车子到了省城。
猎豹把车停在物流园对面的路边，熄了灯。天色已经暗了，物流园里的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照在水泥地上，显得很冷清。
小伍从仓库后门溜出来，钻进车里。
“林队，豹哥。”
“里面情况怎么样？”
“赵子豪的人刚走。加了东西的那批货还在仓库里，一共五十瓶，整整齐齐地码在纸箱里。他用注射器一瓶一瓶打的，打了二十多分钟。走的时候说，这批货先存着，等他爸的消息。”
“仓库里还有别人吗？”
“没有。看仓库的就我一个人。”
林北玄把旁边纸箱打开，露出里面的真试用品。“把这五十瓶真的换进去。把加了东西的假货换出来。一瓶都不能少。包装要一模一样，摆放的位置也要一模一样。不能让赵子豪的人看出来。”
小伍接过纸箱。“明白。”
他下了车，从后门溜回仓库。
林北玄和猎豹在车里等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猎豹看着手表，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
物流园里很安静，偶尔有一辆货车经过，引擎声在夜里传得很远。
二十分钟后，小伍从后门出来了。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沉甸甸的。
他钻进车里，把塑料袋递给林北玄。
“林队，换好了。五十瓶，一瓶不少。真的那批已经放好了，位置跟原来一模一样。包装也检查过了，看不出来。”
林北玄接过塑料袋，打开看了一眼。里面的瓶子跟真的一模一样，但液体的颜色比正常的深了一点。他拧开一瓶，凑近闻了闻——有一股刺鼻的化学味道，很淡，但很尖锐，像是某种工业溶剂。
他用神瞳仔细观察：液体表面有一层极薄的油膜，在光线下泛着彩虹色的光。正常的口服液没有这层油膜。
“知道这是什么吗？”猎豹问。
“不知道。但肯定不能喝。”林北玄把瓶子拧紧，放回塑料袋，“把袋子系好，别漏气。”
小伍把塑料袋系紧，又套了一层袋子。
“赵子豪的人还会再来吗？”
“他说这批货要存一段时间，等他爸的消息。具体什么时候来取，没说。”
林北玄点了点头。“如果来取，第一时间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