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体检风波
周日清晨，医馆门口排起了长队。
天还没亮透，青石板路上还蒙着一层薄薄的露水。一百名试服志愿者按照通知的时间来了，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挤在医馆门口，叽叽喳喳地聊天。
猎豹站在门口维持秩序。“排好队，一个一个进。先登记，后体检。”
沈若棠坐在诊室门口的桌子后面，负责核对名单。她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一支笔，每进来一个人就问一句：“名字？年龄？有没有慢性病？”
苏倾城站在她旁边，帮忙维持秩序。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像个大学生，完全不像那个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的女总裁。
“妈，您歇一会儿，我来。”苏倾城说。
“不累。”沈若棠头也没抬，“这人啊，忙起来才有精神。闲下来，就废了。”
林北玄站在诊室里，面前摆着一张诊床和一张桌子。桌上放着脉枕、血压计、听诊器，还有一沓体检表。
第一个进来的是隔壁杂货店的老张。他走路还是一瘸一拐的，但脸上带着笑。
“林大夫，我第一个！”
林北玄让他坐下来，把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脉象沉迟，右关尤甚，脾胃虚寒，肾气不足。他用神瞳看了一眼老张的腰部——腰椎间盘突出，压迫神经，但不是特别严重。
“老张，你的腰，扎针能好。但得坚持。”
“行！林大夫说怎么治就怎么治。”
林北玄在体检表上写下数据：血压138/85，心率72，脉象沉迟。然后站起来，走到老张身后，在他腰上按了几下。
“这里疼吗？”
“疼。”
“这里呢？”
“更疼。”
林北玄点了点头。“腰椎四五节突出，不严重。先试服口服液，配合扎针，一个月能好。”
老张拿着体检表，乐呵呵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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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林北玄一个个地号脉，一个个地用神瞳观察。他的速度很快，每个人不超过三分钟。但每一个数据都记得清清楚楚，每一个人的身体状况都了然于胸。
沈若棠在外面核对名单，苏倾城帮忙倒水、发体检表。猎豹站在门口，眼睛盯着每一个进出的志愿者。
一切都很顺利。
直到第十七个。
一个年轻人走进来，二十七八岁，穿着一件灰色的卫衣，帽子压得很低。他的身形很壮，走路很稳，不像有病的样子。
林北玄看了他一眼。“名字？”
“张强。”
“年龄？”
“二十八。”
“职业？”
“……无业。”
林北玄的手指在桌上停了一下。无业？二十八岁，身体壮实，无业。他的神瞳在张强身上扫过——心肺功能正常，肝肾功能正常，血压正常，心率正常，没有任何毛病。甚至比一般人更健康。
“你的身体很好，不需要试药。”林北玄说。
张强的脸色变了一下。“林大夫，我……我就是想试试。听说这个口服液能调理身体，我想——”
“你不需要调理。”
张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他的眼神在躲闪，不敢跟林北玄对视。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发抖，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
林北玄盯着他的眼睛。神瞳之下，能看到他瞳孔微缩、心跳加速、汗腺分泌异常——他在说谎。
“谁让你来的？”
张强的身体僵了一下。“我……我自己报名来的。”
“你的身体很好，不需要试药。谁让你来的？”
张强站起来。“我不试了。我走。”
他转身就走。
“猎豹。”
猎豹从门口冲进来，一把抓住张强的衣领，把他按在墙上。张强挣扎了一下，但猎豹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说！谁派你来的？”
张强的脸贴在墙上，声音发抖。“我……我说。是周家的人。他给我五千块，让我来报名，说……说拿到试用品之后，寄到省城一个地址。”
林北玄的手指动了一下。“寄给谁？”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他只给了我一个地址。”
猎豹搜出他的手机，翻到聊天记录，递给林北玄。屏幕上，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发来一条消息——“拿到试用品后，寄到省城青山路88号。”
林北玄看着那个地址，眼睛眯了起来。青山路88号——那栋别墅，李文博用张伟名义买的那栋。赵德明经常去的那栋。
“打电话给这个人。”林北玄把手机还给张强，“就说你已经报上名了，明天就能拿到试用品。”
张强的手在发抖，但还是接过手机，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四声，接了。
“喂？”一个男人的声音。
林北玄听出来了——是赵德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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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强按照林北玄的指示，对着电话说：“赵……赵总，我报上名了。明天就能拿到试用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好。拿到之后，寄到那个地址。别让人发现。瓶子不用寄太多，五六瓶就够了。剩下的，你自己处理。”
“知……知道了。”
电话挂了。
林北玄把手机从张强手里拿过来，看了一眼那个号码。然后他把手机递给猎豹。
“查这个号码。看是不是赵德明的。”
“明白。”
猎豹拿着手机出去了。
林北玄看着张强。“你知道你帮周家做的是什么事吗？”
张强的脸白了。“我……我不知道。他们就说让我拿几盒试用品，寄过去。没说要干什么。”
“他们让你偷我的药。偷回去之后，他们会在里面动手脚，然后说我的药有问题。”
张强的腿软了，差点站不住。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林北玄看着他。“你走吧。”
张强愣了一下。“您……您放我走？”
“走。别让我再看到你。”
张强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停下来，转过身，鞠了一个躬，然后跑了。
猎豹走进来。“林队，您就这么放他走了？”
“他什么都不知道。一颗棋子而已。”林北玄坐下来，“查到了吗？”
“号码是虚拟号码，查不到实名。但基站定位在省城公安局附近。”
林北玄的眼睛眯了起来。省城公安局附近。赵德明的办公室，就在省城公安局。
“继续查。”
“明白。”
沈若棠从门口走进来，看了一眼跑远的张强，又看了一眼林北玄。
“北玄，这个人，还会再来吗？”
“不会了。他不敢。”
“那周家呢？他们还会派别人来吗？”
“会。但他们拿不到真正的试用品。”
沈若棠看着他。“你有什么办法？”
林北玄拿起桌上的一瓶备用试用品（钱学义昨天多生产的那批），晃了晃。“他们想要的，是这批东西。但我手里的，是真的。他们能拿到的，只会是假的。”
“假的？”
“钱老提前做了五十瓶假的。灌的是糖水，包装一模一样。如果有人来偷，偷走的是假的。如果他们派人来报名，拿到的也是假的。”
沈若棠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安排的？”
“钱老想的周全。他说，做药的，每一环都是命门。得提前留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