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暗流涌动
清晨六点，医馆的灯亮了。
林北玄没有睡懒觉的习惯。他起来的时候，沈若棠已经在院子里打八段锦了。动作很慢，但很稳，一招一式都有模有样。
“妈，您什么时候学会的？”
“在医馆闲着没事，跟着手机视频学的。”沈若棠收势，吐了一口气，“练了几个月，身子骨比以前硬朗多了。”
林北玄看着她。确实，比刚救出来的时候好多了。脸上有血色了，走路也不喘了。
“妈，今天药厂要招试服志愿者。您来不来？”
沈若棠愣了一下。“我？我当志愿者？”
“您身体还在恢复期，正好适合。而且您懂中医，能自己感受药效。”
沈若棠想了想，笑了。“行。我第一个报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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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点，医馆门口贴出了一张告示。
白纸黑字，很简单——“北玄药业招募口服液试服志愿者。要求：18-70岁，身体健康或亚健康状态均可。试服期14天，每日记录身体数据。试服结束后赠送价值500元礼品。报名地址：北玄医馆。”
猎豹站在门口，负责登记。他面前摆了一张桌子、一个本子、一支笔。
第一个来的是隔壁杂货店的老张，五十多岁，腰不好，走路一瘸一拐。
“林大夫的药？我信。我报名。”
第二个是街对面早餐店的老板娘，四十岁，失眠多年。
“林大夫给我扎过针，管用。他的药，我敢喝。”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不到一个小时，报了二十多个人。
沈若棠坐在诊室里，手里拿着一个本子，帮林北玄筛选。她看人的眼光很准——谁是真想试药，谁是冲着礼品来的，谁身体有严重问题不适合试服，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个不行。心脏做过搭桥，不能停原来的药。”
“这个可以。三十岁，程序员，长期熬夜，亚健康。”
“这个也可以。五十五岁，退休教师，高血压但控制得好。”
林北玄站在旁边，看着她忙活。
“妈，您怎么知道这么多？”
“看了你那些医书，不是白看的。”沈若棠抬起头，“而且，我在沈家待了二十六年，什么人没见过？会装的、会演的、会骗的，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林北玄嘴角动了一下。“那我呢？您看得出来吗？”
沈若棠看着他，看了几秒。
“你看似不爱说话，其实心里什么都有。你看似什么都不在乎，其实什么都放不下。你像你父亲，但比他更硬。”
林北玄没说话。
“还有，”沈若棠低下头继续写，“你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往右边翘。”
林北玄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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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苏倾城来了。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头发散着，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
“给你带的。我妈包的饺子。”
林北玄接过来。“你怎么来了？”
“今天是周六。我没事。”苏倾城看了一眼门口排队的人，“这么多报名的？”
“五十多个了。还差四十多个。”
苏倾城走到桌前，拿起登记本看了看。“这些人够吗？要不要我让商会的人帮忙？”
“不用。医馆的老病人就够了。他们信我。”
苏倾城看着他。“你好像很有信心。”
“对自己的药，当然有信心。”
苏倾城笑了。“那你什么时候对我有信心？”
林北玄愣了一下。“我一直对你有信心。”
“是吗？”苏倾城看着他，嘴角翘了一下，“那你什么时候把瑞士账户的密码告诉我？”
林北玄没说话。
苏倾城笑出了声。“逗你的。走吧，我帮你登记。”
她坐下来，拿起笔，跟猎豹一起登记志愿者。
林北玄站在旁边，看着她的侧脸。阳光从门口照进来，照在她的头发上，有一圈淡淡的光晕。
沈若棠从诊室走出来，看到苏倾城，笑了。
“倾城来了？”
“妈。”苏倾城站起来，“我给您带了燕窝。在保温袋里。”
“又花钱。上次带的还没吃完。”
“不贵。您身体要紧。”
沈若棠拉着苏倾城的手，上下打量了一下。“你最近瘦了。是不是北玄没照顾好你？”
“没有。我自己忙的。”
沈若棠瞪了林北玄一眼。“你也是。老婆瘦了，你看不出来？”
林北玄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苏倾城替他解围。“妈，不怪他。他比我还忙。”
沈若棠叹了口气。“两个都忙。一个家，没人做饭，没人吃饭。”
苏倾城笑了。“今天中午我做。您尝尝我的手艺。”
“你还会做饭？”
“学的。不太好吃，但能吃。”
沈若棠拉着她的手往厨房走。“来，我教你。林家老太太当年教过我几道菜，我到现在还记得。”
苏倾城愣了一下。“林家老太太？”
“北玄的奶奶。”沈若棠的声音轻了一些，“一个很和善的老人。可惜走得太早了。”
两人走进厨房。林北玄站在院子里，看着她们的背影，嘴角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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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林北玄坐在诊室里，翻着登记本。
一百个人，已经报了七十多个。年龄从22岁到68岁，有男有女，有健康人有慢性病人。职业分布很广——程序员、老师、退休工人、家庭主妇、快递员、厨师。
他拿出手机，给钱学义发了一条消息。
【钱老，志愿者招募了七十多个。明天能凑够一百。试服什么时候开始？】
回复很快。
【周一。明天周日，让志愿者来医馆做体检。记录基础数据。对了，我多生产了五十瓶备用试用品，以防有人中途退出或需要补货。】
林北玄看着那行字，嘴角翘了一下。钱学义想得比他周到。
【好。】
林北玄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窗边。
院子里，沈若棠和苏倾城在厨房里忙活。油烟飘出来，带着葱花的香味。
猎豹坐在门口的椅子上，吃着盒饭。
一切都很平静。
但他知道，这种平静不会持续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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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医馆门口的人少了。
猎豹收拾桌子，把登记本拿进来。
“林队，报了八十六个。还差十四个。”
“够了。明天周日，还会有人来。”
猎豹点了点头，坐下来。
“林队，有件事我想跟您说。”
“说。”
“药厂的安保方案，我做好了。车间门口设岗，进出人员登记。所有员工背景审查，我让书生帮忙查。监控全覆盖，数据实时上传。”
“员工里安插的人呢？”
“安排了三个。都是我们的人，身份干净，查不出来。他们会在车间工作，如果有人来接触，第一时间汇报。”
林北玄点了点头。“辛苦了。”
“还有一件事。”猎豹压低声音，“书生查到，省城有人在打听药厂的事。不是赵家的人，也不是周家的人。”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