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港口风云
“明白。”
林北玄挂了电话，看着陈坤。
“陈坤，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港口。”
“这是江海港。国有港口。你带六七十个人堵在门口，这是聚众闹事。我报了警，你觉得警察会帮谁？”
陈坤的笑容僵了一下。
“而且，”林北玄继续说，“这批药材是柬国阮文雄将军送的。阮文雄的货，你也敢动？”
陈坤的脸色变了。
“阮文雄？”
“对。柬国军阀，手下三千人。你动他的货，他动你全家。”
陈坤咽了口唾沫。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那些人也在看他，眼神里有了犹豫。
“林北玄，您别拿阮文雄吓我。”
“我没吓你。你可以试试。”
陈坤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行。林北玄，您有种。但这批药材，您不可能每次都守着。您今天运走了，明天呢？后天呢？我有的是时间。”
他转身，挥了挥手。
“走。”
六七十个人，像潮水一样退去了。suv一辆接一辆地开走，引擎声渐渐远去。
猎豹走过来，站在林北玄旁边。“林队，他们走了。”
“嗯。”
“但陈坤说的对。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
林北玄转身走回码头。“装车。把药材运回药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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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箱药材，装了满满两辆货车。
林北玄坐在猎豹的车里，跟在货车后面，往药厂开。
手机震动了。老首长。
“北玄，批文的事，搞定了。”
林北玄的手指紧了一下。“下来了？”
“下来了。今天下午三点，你去省药监局拿。我已经打好招呼了，直接去办公室找王局长。”
“谢谢老首长。”
“别谢我。谢你自己。你做的事，上面有人看到了。”
林北玄沉默了一下。“谁？”
“这个你别问。拿了批文，好好干。把药厂做起来，做平价药，造福老百姓。这是上面希望看到的。”
“明白。”
林北玄挂了电话，靠在座椅上。
批文下来了。
药材到了。
设备调好了。
人到位了。
万事俱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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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林北玄到了省药监局。
王局长的办公室在七楼，门开着。王局长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眼镜，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看到林北玄进来，他站起来，伸出手。
“林总，恭喜。批文下来了。”
林北玄握了握他的手。“谢谢王局长。”
“别谢我。谢你自己。”王局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递给他，“这里面是全部的批文。药品生产许可证、gmp证书、产品注册证，都在里面。”
林北玄打开纸袋，看了一眼。三份文件，盖着红章。
“还有一件事。”王局长压低声音，“周家那边，有人递了话。说‘这次算了，下次不会这么容易’。”
林北玄的手指停了一下。“谁递的？”
“周铭德的助理。姓方。”
林北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他站起来，跟王局长握了握手，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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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省药监局出来，林北玄上了车。
“猎豹，回药厂。”
“好。”
车子驶出省城，上了高速。林北玄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批文拿到了。药材到了。设备调好了。
明天，试生产。
手机震动了。苏倾城。
【批文拿到了？】
【拿到了。】
【太好了。晚上庆祝一下？】
【好。你想吃什么？】
【你做的。】
林北玄嘴角动了一下。
【好。我回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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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苏家。
林北玄在厨房里炒菜。王秀兰站在旁边，给他打下手。切葱、剥蒜、洗菜，两个人配合得很默契。
“北玄，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王秀兰问。
“在金三角。闲着没事，跟厨师学的。”
“金三角？”王秀兰愣了一下，“你去金三角干什么？”
林北玄沉默了一下。“工作。”
王秀兰没再问。
苏倾城走进厨房，靠在门框上，看着林北玄炒菜。他穿着围裙，袖子挽到手肘，手里的锅铲翻得很快。油锅里的菜滋滋作响，香味飘出来，满屋都是。
“好香。”苏倾城说。
“马上好。”
苏倾城走到他身后，从后面抱住他。林北玄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炒菜。
“林北玄。”
“嗯。”
“你今天很开心。”
“嗯。”
“为什么？”
“批文下来了。药材到了。明天试生产。”
苏倾城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还有呢？”
林北玄沉默了一下。“还有，你在。”
苏倾城的手指收紧了。
菜炒好了。四菜一汤，红烧排骨、清炒时蔬、麻婆豆腐、番茄蛋花汤。王秀兰把菜端上桌，苏倾城摆好碗筷，三个人围在餐桌前。
王秀兰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好吃。比饭店做的还好吃。”
苏倾城也夹了一块，点了点头。“好吃。”
林北玄看着她们，嘴角翘了一下。
“那就多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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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林北玄坐在客厅里，苏倾城靠在他肩膀上。
电视开着，在放新闻。省城的一条新闻——鸿远集团董事长赵鸿远出席慈善晚宴，捐款五千万。画面里，赵鸿远穿着黑色西装，站在台上，笑容满面。
苏倾城看着电视。“他看起来不像有病。”
“他快死了。肝癌晚期。”
苏倾城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书生查到的。”
“那他还在捐款？”
“做样子。让外界以为他身体很好。如果他病了的消息传出去，鸿远集团的股价会跌。”
苏倾城沉默了一下。“他儿子回来了？”
“回来了。来找过我。”
“找你做什么？”
“让我放了刘强。”
“你放了吗？”
“没有。”
苏倾城握紧了他的手。“林北玄，你小心。”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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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动了。书生。
【林队，赵子豪又出门了。往城东方向去了。】
【跟着。看他去哪。】
【好。】
林北玄放下手机，看着窗外。
城东。沈三住的那个方向。
赵子豪去城东做什么？
他拿起手机，拨了猎豹的号码。
“林队。”
“赵子豪去城东了。你跟上去。别让他发现。”
“明白。”
林北玄挂了电话，靠在沙发上。
苏倾城看着他。“怎么了？”
“赵子豪去城东了。”
“去城东做什么？”
“不知道。”
林北玄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街道很安静，路灯亮着，偶尔有一辆车经过。
他等着。
等猎豹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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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手机响了。
猎豹：
“林队，赵子豪去了平安旅馆。”
林北玄的手指紧了一下。“他去找沈三？”
“对。他进去了。现在还没出来。”
林北玄沉默了一下。“盯着。他出来的时候，看他跟谁在一起。”
“明白。”
林北玄挂了电话，站在窗边。
赵子豪去找沈三。沈三手里有什么赵子豪想要的东西？或者，沈三知道什么赵子豪想知道的事？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沈三在平安旅馆不安全了。
他拿起手机，拨了猎豹的号码。
“林队。”
“把沈三接到医馆。现在。别让赵子豪看到。”
“明白。”
林北玄挂了电话，穿上外套，出了门。
他要去医馆。
今晚，不会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