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首富之子
“对。还有呢？”
“还有李文博。还有沈万海。还有周家。这些人，都是隐患。”
书生沉默了一下。“林队，赵鸿远如果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知道。”
“您得小心。”
“你也是。继续查赵子豪。我要知道他这七年在美国都干了什么。”
“明白。”
林北玄挂了电话，看着窗外。
赵鸿远快死了。
一个快死的人，是最危险的。因为他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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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厂到了。
林北玄下了车，走进厂房。生产线已经装好了，钱学义站在设备前面，手里拿着一个本子，在记录参数。钱朵朵蹲在旁边，手里拿着扳手，在拧螺丝。
“钱老，进度怎么样？”
“快了。明天就能试生产。”
“药材呢？”
“还没到。海运一个星期，明天是第七天。”
林北玄点了点头。“明天我去港口接。”
“批文呢？”钱学义问，“批文下来了没有？”
林北玄沉默了一下。“还没。”
钱学义的脸色沉了一下。“老首长不是说三天吗？”
“出了点状况。再等等。”
钱学义没再问。他转过身，继续记录参数。
林北玄站在厂房里，看着那些设备。生产线是新的，设备是好的，药材快到了，人就位了。就差一张批文。
一张批文，卡了快一个星期。
他拿出手机，翻到老首长的号码，拨了过去。
响了六声，接了。
“北玄。”
“老首长，批文的事，第六天了。”
“我知道。周家在省城的关系网比我想的复杂。但我已经找到突破口了。”
“什么突破口？”
“周铭德的弟弟周铭礼，在省城包养了一个情妇。那个情妇手里有周家的账本。我正在让人接触她。”
林北玄的手指动了一下。“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你忙你的事。批文的事，交给我。”
“好。”
林北玄挂了电话，把钱学义叫过来。
“钱老，批文还要等几天。但这几天不能闲着。先把设备调好，把工艺流程定下来。药材一到，马上试生产。”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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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药厂出来，林北玄上了车。
“林队，回医馆？”
“去港口。”
“现在？”
“现在。去看看药材什么时候到。”
车子往江海港开。江海港不大，只有几个泊位，主要做内贸和近洋运输。阮文雄说的那艘船，是从西哈努克港出发的，船名是“友谊号”。
林北玄到了港口，找到了货运代理公司。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坐在柜台后面，正在打电话。看到林北玄进来，她挂了电话。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查一艘船。友谊号。从西哈努克港来的。”
女人在电脑上敲了几下。“友谊号，明天上午十点到。货物是中药材，三十二箱。”
“清关手续办了吗？”
“办了。报关行已经提交了资料，明天早上能放行。”
林北玄点了点头。“谢谢。”
“不客气。”
林北玄转身要走，女人叫住他。
“您是林北玄林先生吗？”
林北玄停下来。“是。”
“有人留了一封信给您。”女人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他。
林北玄接过来，信封上没有署名，只写了“林北玄收”三个字。他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
“药材到了，人也到了。小心。”
林北玄的手指紧了一下。
“谁留的？”
“一个年轻人。昨天下午来的。他说他姓沈。”
林北玄的眼睛眯了起来。
沈三。
他从沈家跑出来了？
林北玄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
“谢谢。”
他转身走出货运代理公司，上了车。
“林队，怎么了？”
“沈三来江海了。”
猎豹愣了一下。“沈家的那个管家？”
“对。他留了一封信。说‘药材到了，人也到了。小心。’”
“小心什么？”
“不知道。但他不会无缘无故来江海。”
林北玄拿出手机，拨了沈三的号码。关机。
他又拨了书生的号码。
“林队。”
“沈三来江海了。帮我查一下他在哪。”
“沈三？沈家的那个管家？”
“对。他帮过我。现在可能出事了。”
“明白了。一个小时。”
林北玄挂了电话，靠在座椅上。
沈三来了。
他来做什么？
是来投奔他，还是来告诉他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沈三不会无缘无故离开沈家。
他在沈家干了三十年，是沈万山的亲信。他冒着被打断腿的风险放林北玄走，现在又跑来江海。
他一定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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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林北玄回到苏家。
苏倾城坐在客厅里，面前放着一台电脑，在加班。王秀兰在厨房里包饺子，擀面杖的声音嗒嗒嗒的，很有节奏。
“回来了？”苏倾城抬起头。
“嗯。”
“我妈包了饺子。韭菜鸡蛋的。”
林北玄洗了手，走进厨房。王秀兰正站在案板前，手里拿着擀面杖，脸上全是面粉。看到林北玄，她笑了一下。
“北玄，今天包了你爱吃的韭菜鸡蛋。一会儿就好。”
“谢谢妈。”
王秀兰愣了一下。林北玄很少叫她“妈”，一般都是叫“王姨”。今天突然改口，她有点不习惯。
“哎，谢什么。一家人。”
林北玄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王秀兰包饺子。她的手很巧，擀皮、包馅、捏边，一气呵成。包出来的饺子像元宝，整整齐齐地摆在盖帘上。
“妈，您包的饺子真好看。”林北玄说。
王秀兰笑了。“好看有什么用？好吃才行。”
“肯定好吃。”
王秀兰看了他一眼。“北玄，你今天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你以前不爱说话。今天话多了。”
林北玄沉默了一下。“可能是想通了。”
“想通什么？”
“想通了很多事。”
王秀兰没再问。她低下头，继续包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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饺子端上桌的时候，苏倾城也坐过来了。
三个人围在餐桌前，吃着饺子。王秀兰包的饺子确实好吃，皮薄馅大，咬一口，韭菜的香味和鸡蛋的鲜味混在一起，满嘴都是。
“好吃。”林北玄说。
“好吃就多吃点。”王秀兰又给他夹了五个。
苏倾城看着他，嘴角翘了一下。
“林北玄。”
“嗯。”
“你笑起来的样子，挺好看的。”
林北玄愣了一下。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笑了？”
“笑了。从你进家门到现在，一直在笑。”
林北玄没说话。他低下头，继续吃饺子。
但嘴角还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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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林北玄坐在客厅里，苏倾城靠在他肩膀上。
电视开着，在放一个婆妈剧。王秀兰看得入迷，一边看一边骂剧里的反派。
“这个女的也太坏了！抢人家老公还这么理直气壮！”
苏倾城翻了个白眼。“妈，小声点。”
“小声什么？我又没聋。”王秀兰瞪了她一眼，又转过头去看电视。
苏倾城叹了口气，把脑袋靠在林北玄肩膀上。
“林北玄。”
“嗯。”
“沈三来江海了？”
“你知道了？”
“猎豹跟我说的。”
林北玄沉默了一下。“他来江海，肯定有事。”
“你觉得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知道。但他帮过我。不管好事坏事，我都得见他。”
苏倾城点了点头。“小心点。”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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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动了。书生。
【林队，沈三找到了。在江海老城区的一个小旅馆。城东，平安旅馆。】
【他怎么样？】
【脸上有伤，腿好像也有问题。走路一瘸一拐的。】
【派人盯着。别让他跑了。】
【已经安排了。您明天去见他？】
【明天一早。】
林北玄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
赵鸿远快死了。赵子豪回来了。沈三来了江海。药材明天到。批文还没下来。
所有线都挤在一起了。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苏倾城的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画着圈。
“累了吗？”
“有点。”
“早点睡。”
“好。”
他站起来，上了楼，躺在床上。
天花板上很白，没有裂缝。
但他睡不着。
赵鸿远的脸，赵子豪的脸，沈三的脸，在他脑子里转。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