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柬国之约与批文风波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一辆黑色的奥迪停在了药监局门口。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个子不高，脸很瘦，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

“那个人就是刘副局长。”林北玄说。

猎豹看着那个人。“他怎么一个人？没有保镖？”

“他不是沈万海。他是官员，不需要保镖。”

刘副局长走进药监局大门，消失在里面。

林北玄放下茶杯。“走吧。”

“走？您不见他？”

“不见。看了就行。”

两个人下了楼，上了车。猎豹发动车子，驶出巷子。

“林队，您看他是为了什么？”

“为了记住他的脸。以后有用。”

晚上，林北玄回到医馆。

赵志远在诊台后面坐着，面前摊着一本书，正在背书。看到林北玄进来，他抬起头。

“林大夫，您回来了。”

“今天有病人吗？”

“有。五个。都是老病号，我扎了针，开了药。您要不要看看？”

林北玄在诊台后面坐下来，拿起桌上的病历本，翻了翻。赵志远的方子开得比上次好了，川芎的量控制住了，没有再犯之前的错误。

“这个方子，丹参加多了。”林北玄指着其中一张。

赵志远凑过来看了一眼。“丹参活血，她胸闷——”

“她是气虚胸闷，不是血瘀胸闷。丹参多了，耗气，反而更闷。减半，加黄芪。”

赵志远想了想，点了点头。“明白了。”

林北玄放下病历本，站起来，走进后院。

沈若棠在台阶上坐着，手里拿着那本《针灸甲乙经》。她抬起头，看着他。

“回来了？”

“回来了。”

“吃饭了吗？”

“还没有。”

沈若棠站起来，走进厨房。“我给你做。”

林北玄坐在台阶上，看着院子里的桂花树。天已经黑了，月亮还没出来，院子里很暗。只有厨房的灯亮着，橘黄色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照在台阶上。

手机震了。沈清音。

【林总，王副局长刚才给我打电话了。他说批文的事有点麻烦，上面有人打了招呼。可能要推迟。】

林北玄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一下。

【谁打的招呼？】

【他没说。但我猜是周家的人。】

林北玄想了一下，给老首长发了一条消息。

【老首长，省城药监局的批文，周家打了招呼。能帮我查一下是谁吗？】

老首长的消息很快回来：【不用查。我知道是谁。省城分管药监的副市长，姓陈。他跟周家有生意往来。周家让他打招呼，他不能不办。】

【能解决吗？】

【能。但需要时间。你什么时候要？】

林北玄想了想。一周。批文一周内不下来，药厂的进度就要推迟。但他不能催老首长——老首长不是他的下属。

【越快越好。但您看着办，别为难。】

那边沉默了一下。

【三天。三天之内，我让陈副市长闭嘴。】

林北玄看着这行字，打了一行：【谢谢老首长。给您添麻烦了。】

【别跟我客气。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林北玄放下手机，靠在门框上。

沈若棠端着一碗面从厨房出来，放在他面前。“吃吧。”

林北玄端起碗，吃了一口。面很烫，汤很鲜，里面卧了一个荷包蛋。他吃得很慢，一口一口地吃。

沈若棠在他旁边坐下来，看着他吃。

“北玄。”

“嗯。”

“你小时候，每次不开心，我就给你做面。你吃完就好了。”

林北玄的手停了一下。“我不记得了。”

“你不记得的事很多。”沈若棠的声音很轻，“没关系。我帮你记着。”

林北玄没说话，继续吃面。吃完面，把碗放下。

“妈。”

“嗯。”

“我三天后去柬国。”

沈若棠的手在膝盖上攥紧了。“去几天？”

“不知道。快的话三天，慢的话一周。”

“能不去吗？”

“不能。”

沈若棠沉默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去吧。妈等你。”

林北玄握紧了她的手。

深夜，林北玄一个人坐在诊台后面。

手机亮了。颂帕的消息。

【林北玄，阮将军问你，什么时候到？】

【三天后。我会订机票。】

【好。到了柬国，有人接你。】

林北玄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老街很安静。那辆黑色奥迪还停在梧桐树下，车里的人在抽烟，烟头的火光一闪一闪。

他在想柬国的事。阮文雄为什么要他去？是真的谈合作，还是另有所图？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不去，合作就谈不成。去了，才能把主动权握在手里。

他转身走回诊台后面，坐下来，打开电脑，订了一张三天后飞大象国、转机去柬国的机票。

然后他关了灯，走进后院。

月光照在院子里，照在那棵桂花树上，照在台阶上。

他站在院子中间，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周围没有星星。

三天后，柬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