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柬国之约与批文风波

消息是第二天早上到的。

林北玄正在后院喝粥。沈若棠坐在他对面，手里端着一碗，慢慢喝。阳光从桂花树的枝丫间照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花已经落完了，枝头光秃秃的，但叶子还没掉光，有几片黄的，在风里摇。

手机震了。颂帕。

【林北玄，阮将军考虑了一夜。他说：合作可以。但他有一个条件——你要亲自来柬国一趟。】

林北玄放下粥碗，看着这行字。

沈若棠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没事。”

他站起来，走到院子角落，拨了颂帕的号码。响了两声，接了。

“林北玄。”颂帕的声音很沉，“你看到消息了？”

“看到了。为什么一定要我去？”

“阮将军说，他要当面跟你谈。有些事，电话里说不清楚。”

“什么事？”

“药材通道的事。还有——他在龙国的事。”

林北玄的手指在墙上敲了一下。“他在龙国还有什么事？”

“你来了就知道了。”

林北玄沉默了一下。“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阮将军下周要回缅国，你要在他走之前来。”

林北玄想了一下。“三天后。我安排一下。”

“好。我等你的消息。”

电话挂了。

林北玄站在院子角落，看着那棵桂花树。沈若棠坐在台阶上，看着他，没有说话。她看出来有事，但没有问。

林北玄走回去，坐下来，端起粥碗。粥已经凉了，他喝了一口，放下。

“妈。”

“嗯。”

“我要出趟远门。”

沈若棠的手停了一下。“去哪？”

“柬国。”

沈若棠沉默了几秒。“危险吗？”

“不危险。”

沈若棠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北玄，你每次说不危险的时候，都是危险的。”

林北玄没说话。

“但你去吧。妈等你回来。”

林北玄握紧了她的手。

上午，林北玄去了药厂。

沈清音站在厂房门口，正在跟施工队的人说话。看到林北玄的车到了，她走过来。

“林总，净化车间的设计方案定下来了。下周一开工，两个月内完工。”

“好。”

“设备的事，我跟大象国的供应商谈好了。加价百分之十，一个月内交货。进口手续您办了吗？”

“还没有。这几天办。”

沈清音看着他。“林总，您有心事？”

林北玄沉默了一下。“我要去柬国。”

沈清音愣了一下。“去柬国？干什么？”

“谈生意。”

“跟谁？”

“阮文雄。”

沈清音的脸色变了一下。“林总，阮文雄是军阀。您跟他谈生意，太危险了。”

“不危险。我救过他的命。”

沈清音看着他，看了很久。“林总，您这个人，身上到底有多少故事？”

“很多。以后慢慢告诉你。”

林北玄转身走进厂房。沈清音跟在他后面。两个人在空旷的厂房里走着，脚步声在墙壁之间回荡。

“林总，批文的事，您跟王副局长跟进一下。他说一周内能下来，但我觉得不太稳。”

“为什么？”

“因为刘副局长最近很活跃。他跟周家的人吃了两次饭，每次都带了省城药监局的人。王建国跟我说，刘副局长在拉拢他的人。”

林北玄停下来，转过身。“王建国怎么说？”

“他说他能稳住。但我不信。”

林北玄沉默了一下。“批文的事，我来催。”

下午，林北玄去了省城。

猎豹开车，车子上了高速。林北玄坐在副驾驶，拿出手机，翻老首长发来的那份名单——周家在省城的关系网，十七个人。他一个一个地看，把每个人的名字、职务、关系记在脑子里。

“猎豹。”

“林队。”

“周家在省城的关系网，你看了吗？”

“看了。十七个人，从省城到江海市，从官员到商人。铁拳在查他们的底。”

“查到了什么？”

“查到了三个人的把柄。一个收了周家的钱，一个帮周家做了假账，一个睡了周家安排的女人。”

林北玄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把这三个人的把柄，整理成材料。发给王建国。”

猎豹看了他一眼。“林队，您要帮王建国？”

“不是帮他。是让刘副局长的人闭嘴。他们闭嘴了，批文就能下来。”

“明白。”

车子到了省城，林北玄没有去见王建国，而是去了省城药监局对面的一家茶馆。

茶馆在二楼，窗户对着药监局的大门。林北玄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点了一壶龙井。猎豹坐在他旁边，看着窗外。

“林队，您在等谁？”

“等一个人。”

“谁？”

“刘副局长。”

猎豹愣了一下。“您要见他？”

“不是见他。是看他。”

林北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今年的新茶，泡出来是浅绿色的，有一股清香。他看着窗外，药监局的大门进进出出，有人穿着制服，有人穿着便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