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工地夜战
当天深夜，林北玄没有回医馆。
他坐在夜鹰安保公司三楼的训练室里，面前摆着三块监控屏幕。赵刚在工地工棚里架了两个摄像头，一个对着工地大门，一个对着工棚外面的空地。画面是黑白的，在夜里显得很暗，但能看清楚。
猎豹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林队，您觉得今晚会来？”
“会。”
“为什么？”
“因为马建国找了我们。周家的人知道了，他们要在我们站稳之前，再砸一次。这叫下马威。”
猎豹放下咖啡，拿起对讲机。“赵刚，精神点。今晚可能有客人。”
对讲机里传来赵刚的声音：“收到。豹哥，我们三个人，够吗？”
“够了。林队说了，先报警，再动手。”
“明白。”
林北玄看着屏幕。工地很安静，风吹过铁皮围栏，发出哗哗的声音。工棚里的灯亮着，赵刚坐在窗边，手里拿着警棍。另外两个人一个在工棚后面蹲守，一个在挖掘机旁边埋伏。
十一点二十分，屏幕上有动静了。
三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了工地门口，没有开车灯。车门打开，下来十五六个人，都戴着黑色口罩，手里拿着铁棍。领头的是一个高个子，穿着黑色的卫衣，帽子戴在头上，看不清脸。
他挥了挥手，十几个人翻过铁皮围栏，进了工地。
猎豹拿起对讲机。“赵刚，他们进去了。十五六个，有铁棍。”
“收到。”
赵刚的声音很平静。林北玄看到屏幕上，他打开手机，放在窗台上，镜头对着门口。然后他站起来，拿起警棍，走出了工棚。
“报警了没有？”林北玄问。
猎豹拿起手机，拨了110。“你好，鼎盛地产工地，城东山坡路，有人持械闯入。对，十五六个人，有铁棍。请尽快。”
他挂了电话，看着屏幕。
赵刚站在工棚门口，身后是那两个兄弟。三个人，对着十五六个人。铁棍对着警棍。
领头的高个子走过来，站在赵刚面前。“让开。”
赵刚看着他。“不让。”
“你是马建国的人？”
“我是夜鹰安保的人。”
高个子笑了一下。“夜鹰？没听说过。让开，我不想打你。”
“你打不过我。”
高个子的笑容收了起来。他挥了挥手，身后的人围上来。
赵刚没有动。他身后的两个人也没有动。
“我再说一遍，让开。”高个子的声音冷了下来。
赵刚看着他，然后笑了一下。“你知道我在干什么吗？”
高个子愣了一下。
“我在录像。”赵刚指了指窗台上的手机，“从头到尾，清清楚楚。你们的车牌、你们的身高、你们的衣服、你们手里的铁棍。都在里面。”
高个子的眼睛眯了起来。他看了一眼窗台上的手机，然后看向赵刚。
“你以为录像有用？”
“有用。因为我已经报警了。”
高个子沉默了一下。然后他笑了。“报警？警察来了，我们早走了。”
“是吗？”赵刚看着他，“那你走一个试试。”
高个子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他举起铁棍。“给我砸。”
十五六个人冲上来。
赵刚没有退。他迎上去，一拳撂倒最前面那个，抢过铁棍，反手砸在第二个人的肩膀上。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夜里很清晰。他身后的两个人也冲上来，三个人背靠背，挡住了第一波冲击。
林北玄看着屏幕，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猎豹拿着对讲机，没有说话。他在数——十五秒，二十秒，三十秒。赵刚放倒了五个，自己也挨了两棍，一棍打在胳膊上，一棍打在背上。但他没有倒。
警笛声从远处传来。
高个子听到了，脸色变了。“撤。”
十五六个人转身就跑。赵刚没有追，他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翻过铁皮围栏，上了商务车。三辆车发动，驶出工地，消失在夜色里。
赵刚转身走回工棚，拿起手机，停止录像。他对着屏幕说了一句：“林队，搞定了。”
猎豹拿起对讲机。“受伤了？”
“轻伤。胳膊肿了，背上一块淤青。不碍事。”
“去医院。”
“不用。医生哥在省城，我明天去找他。”
林北玄拿起对讲机。“赵刚。”
“林队。”
“录像发给我。”
“马上。”
几分钟后，视频发到了林北玄的手机上。他打开，从头看到尾。画面很清晰——车牌号、人的脸（虽然戴着口罩，但眼睛和额头露出来了）、铁棍、打砸的过程。证据确凿。
他把视频转发给老首长，附了一条消息：【鼎盛地产工地，持械伤人。十五六个人，三辆商务车，车牌在视频里。周家的人。】
老首长的消息很快回来：【收到。龙渊行动组会处理。】
林北玄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猎豹看着他。
“林队，周家的人会怎么样？”
“看老首长的意思。如果上面想动周家，这次就是一个突破口。如果不想动，这批人最多关几天就放了。”
“那我们的单子算完成了？”
“不算。他们还会再来。下次来，不会这么简单。”
猎豹沉默了一下。“那我们怎么办？”
“等。”
“等什么？”
“等他们犯错。每次犯错，都留证据。证据多了，上面就不得不动。”
猎豹看着他。“林队，您这是在下一盘大棋。”
“不是棋。是网。网撒好了，等鱼自己撞上来。”
凌晨一点，林北玄从安保公司出来，没有回医馆，也没有回家。他让猎豹开车，去了省城。
“林队，这么晚去省城？”
“去见一个人。”
“谁？”
“颂帕。”
猎豹的手在方向盘上紧了一下。“林队，颂帕是沈万海的人。您去见他，太危险了。”
“他不是沈万海的人。他是阮文雄的人。”
“有什么区别？”
“沈万海的人会杀我。阮文雄的人不会。”
猎豹没再问，踩下油门，车子上了高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