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工地夜战

凌晨两点半，林北玄到了省城。

他没有去沈万海的别墅，而是去了省城东边的一家酒店。书生查到了，颂帕今晚住在这家酒店，不是沈万海的别墅。沈万海在别墅里给他安排了房间，但他不愿意住。他一个人住酒店，不带保镖。

“为什么？”猎豹问。

“因为他不信任沈万海。”林北玄下了车，站在酒店门口，“他在沈万海的别墅里，睡不着。”

猎豹跟着他下了车。“林队，我跟你上去。”

“不用。你在大堂等。”

“可是——”

“他不会动我。”

猎豹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林北玄走进酒店。大堂很安静，只有前台一个值班的小姑娘，趴在桌上打瞌睡。他没有惊动她，直接上了电梯，到七楼。

718房间。他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声音。他又敲了三下。

门开了。颂帕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白色的背心，露出黝黑的皮肤和结实的肌肉。他看着林北玄，眼睛眯了起来。

“你是谁？”

“林北玄。”

颂帕的眼神变了一下。他看着林北玄，看了几秒，然后侧身让开。“进来。”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桌上放着一瓶喝了一半的威士忌和一台笔记本电脑。窗帘拉着，灯开着，光线很亮。

颂帕在椅子上坐下来，看着林北玄。“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我有我的办法。”

“你想干什么？”

“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

“谈阮文雄。”

颂帕的手在桌上停了一下。“阮将军？”

“对。他让你来龙国，不只是帮沈万海查货。他让你来谈军火生意。”

颂帕看着他，看了很久。“你知道的太多了。”

“我知道的还不止这些。”林北玄在他对面坐下来，“我还知道，你是阮文雄的表弟。你在柬国军方有人脉。你想通过沈万海，在龙国找买家。”

颂帕的脸色变了。“你怎么知道的？”

“我说了，我有我的办法。”

颂帕沉默了一下。“你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我只是想告诉你——在龙国做军火生意，死路一条。”

“那是我的事。”

“也是我的事。因为沈万海是我的对手。你的军火生意做成了，沈万海的势力就大了。他势力大了，我就不好对付了。”

颂帕看着他。“所以你要阻止我？”

“不是阻止你。是给你指一条路。”

“什么路？”

“绕过沈万海，直接跟我合作。”

颂帕愣了一下。“跟你合作？你一个开医馆的，能做什么？”

“我能让你在龙国站稳脚跟。”林北玄的声音很平静，“我有龙渊行动组。我有上面的人。我有钱，有人，有资源。沈万海有的，我都有。沈万海没有的，我也有。”

“什么？”

“合法的身份。”

颂帕沉默了很久。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窗外是省城的夜景，灯火通明，但很安静。

“林北玄，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凭我三年前救了阮文雄的命。凭他现在还记着。”

颂帕转过身，看着他。“你知道阮将军为什么让我来龙国吗？”

“不知道。”

“因为他想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说，如果林北玄值得合作，就跟他合作。如果不值得，就帮沈万海。”

林北玄看着他。“那你觉得呢？”

颂帕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淡，但眼睛里有光了。

“你比沈万海有意思。”

“所以？”

“所以我会考虑。”

林北玄站起来。“我等你的消息。”

他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颂帕的声音。

“林北玄。”

他停下来。

“你是怎么进来的？酒店大堂有监控。”

“监控坏了。”

颂帕愣了一下。“你弄的？”

“我说了，我有我的办法。”

他走了。

凌晨四点，林北玄回到江海市。

他没有回医馆，而是去了东湖边。车停在湖边，他下了车，站在岸边，看着湖面。湖水是黑的，月光照在上面，碎成一片一片的银光。风吹过来，带着水汽和秋天的凉意。

猎豹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

“猎豹。”

“林队。”

“你觉得颂帕会跟我合作吗？”

“不知道。”

“他会。”林北玄看着湖面，“因为他没有选择。沈万海不可信，阮文雄在柬国，他在龙国需要一个靠山。我是他唯一的选择。”

猎豹沉默了一下。“林队，您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不知道。我只是猜。”

“猜？”

“对。猜对了，就是知道。猜错了，就是不知道。”

猎豹看着他，没说话。

林北玄转过身，上了车。“走吧，回医馆。天快亮了。”

车子驶出东湖，上了主路。天边已经开始泛白了，东边的云被染成淡红色。路灯还亮着，但光已经淡了。

林北玄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手机震了。他没有看。

他知道是谁。也知道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