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柬国来电与医药起航

晚上，沈若棠做了四菜一汤。

红烧肉、清炒时蔬、凉拌黄瓜、糖醋排骨，还有一锅老母鸡汤。汤炖了一下午，揭开锅盖的时候，香气弥漫了整个后院。赵志远站在灶台旁边，鼻子使劲嗅了嗅，咽了口唾沫。

“阿姨，您这手艺，比外面饭店还好。”

沈若棠笑了一下。“多吃点。你太瘦了。”

赵志远嘿嘿笑了两声，端着碗坐到台阶上，埋头吃饭。

苏倾城坐在林北玄旁边，给他夹了一块排骨。“多吃点。你也瘦了。”

林北玄看着碗里的排骨，没说话，夹起来吃了。

沈若棠坐在对面，看着他们三个人，脸上的笑容比前几天多了。她端起碗，喝了一口汤，放下。

“北玄。”

“嗯。”

“今天那个来找你的人，是谁？”

林北玄的手停了一下。“方局长。江海市招商局的。”

“他找你什么事？”

“他遇到麻烦了。”

“什么麻烦？”

林北玄沉默了一下。“他帮人运了一批不该运的货。货被查了，他侄子被抓了。他想让我帮他。”

沈若棠看着他。“你帮了吗？”

“没有。”

“为什么？”

“因为他是坏人。”

沈若棠点了点头，没再问。

苏倾城看了林北玄一眼，也没说话。

赵志远低着头吃饭，耳朵竖得老高，但一个字都不敢说。

吃完饭，苏倾城帮沈若棠收拾碗筷。赵志远去熬药。林北玄一个人坐在台阶上，拿出手机。

书生的消息：【林队，沈万海明天早上的飞机。八点，从省城飞大象国，然后转机去柬国。】

林北玄看着这条消息，想了一下。

【他带谁？】

【李文博和一个保镖。保镖是那六个人里最厉害的一个，代号‘阿虎’，据说在柬国打过黑拳。】

林北玄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

【到了柬国之后呢？】

【不知道。但阮文雄的人会在机场接他。】

林北玄的眼睛眯了起来。阮文雄的人接沈万海？这两个人不是死对头吗？他想了想，给书生发了一条消息。

【阮文雄为什么要接他？】

【不知道。但林队，有一件事您得知道——阮文雄和沈万海之间，不是简单的敌人关系。他们合作过，也翻脸过。现在阮文雄切断了他的通道，又去机场接他。这里面有问题。】

林北玄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很久。

【继续查。】

【明白。】

林北玄放下手机，靠在门框上，看着院子里的月光。

手机又响了。这次不是书生，是一个陌生号码。国际长途，柬国的区号。

林北玄看着屏幕，犹豫了一下，接了。

“林医生。”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沉，带着浓重的口音，是阮文雄。

“阮将军。”

“你收到消息了？”

“什么消息？”

“沈万海要来柬国了。”阮文雄的声音很平静，“他来找我谈。”

“谈什么？”

“谈他的货。我切了他一条通道，他不高兴。他要跟我谈条件。”

林北玄沉默了一下。“你打算怎么谈？”

“还没想好。”阮文雄笑了一下，那笑声很短，“林医生，你觉得我应该怎么谈？”

“你不是问我。你是通知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你还是这么聪明。”

“阮将军，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沈万海离开柬国。他在柬国待了三十年，赚了多少钱？他给我交过多少税？他从来不把我放在眼里。”

“所以你要借我的手，把他赶走？”

“不是借你的手。是合作。”阮文雄的声音沉下来，“你帮我赶走沈万海，我帮你打开东南亚的市场。你不是要开医药集团吗？大象国、越国、柬国，这些地方，你需要人。”

林北玄的手指在桌上停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要开医药集团？”

“我有我的消息来源。”阮文雄笑了，“林医生，你在龙国做的事，我都能知道。你救了你母亲，你截了沈万海的货，你背后有龙渊行动组。你是一个值得合作的人。”

林北玄沉默了很久。“阮将军，合作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不要碰无辜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林医生，你在柬国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我在柬国的时候，是一个人。现在不是。”

阮文雄又沉默了。然后他笑了，这次笑声长了一些。

“好。我答应你。不碰无辜的人。”

“沈万海到了柬国之后，你要做什么？”

“先谈。谈不拢，再说。”

“如果他让你帮他查是谁截了他的货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我会告诉他，我不知道。”

“他会信吗？”

“他不信也得信。”阮文雄的声音很冷，“在柬国，我说了算。”

林北玄没说话。

“林医生，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没有了。”

“那我去准备了。”阮文雄停了一下，“林医生，谢谢你三年前救了我的命。这次，算我还你的。”

电话挂了。

林北玄把手机放在台阶上，看着院子里的月光。

苏倾城从厨房出来，看到他一个人坐着，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来。

“谁的电话？”

“阮文雄。”

“柬国的那个军阀？”

“对。”

“他说什么？”

“他说要跟我合作。”

苏倾城沉默了一下。“你信他？”

“不信。”

“那你还跟他合作？”

“因为他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