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柬国来电与医药起航

苏倾城看着他。“林北玄，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沈万海了。”

林北玄转过头看着她。“哪里像？”

“你也在利用人。阮文雄、老首长、周铭德、猎豹、书生——你都在利用。”

林北玄没说话。

苏倾城看着他。“我不怪你。但你要记住，利用完了之后，要对得起他们。”

林北玄沉默了很久。“好。”

第二天早上，林北玄刚到医馆，老首长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夜鹰，沈万海走了。”

“我知道。去柬国了。”

“你知道了？”老首长的声音有点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我有我的消息来源。”

老首长沉默了一下。“龙渊行动组的人盯上他了。他在大象国转机，然后飞柬国。我们的人跟不过去，柬国不是我们的地盘。”

“我知道。”

“你认识阮文雄？”

林北玄沉默了一下。“认识。”

“他可靠吗？”

“不可靠。”

“那你——”

“但他有用。”

老首长沉默了很久。“夜鹰，你在玩火。”

“火已经烧起来了。我只是在控制火势。”

老首长叹了口气。“行。你小心。有事打电话。”

“好。”

林北玄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赵志远端着一碗药从后面出来，放在他面前。

“林大夫，您的药。”

林北玄看着那碗药。“我没病。”

“阿姨说——”

“我知道。”林北玄端起来，喝了一口。苦。他皱了皱眉，继续喝，一口一口地喝完。

赵志远看着他，没敢笑。

上午九点，医生来了。

他开了一辆白色的suv，停在医馆门口，下了车。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戴着一副墨镜，看起来不像医生，像一个保镖。

他走进医馆，在诊台对面坐下来，摘下墨镜。

“林队。”

“医生，药厂的事，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医生从包里拿出一叠文件，放在桌上。“厂房选址，我看了三个地方。第一个在江海市郊区，地价便宜，但交通不便。第二个在省城开发区，交通便利，但地价贵。第三个在江海市港口附近，交通便利，地价适中。”

林北玄拿起第三份文件，翻了翻。“就这个。”

“港口附近？”医生犹豫了一下，“林队，那个地方离码头太近，环境不太好。”

“环境不好，但交通好。药厂需要原材料，原材料从港口进来，方便。”

医生想了想，点了点头。“行。那我明天去谈。”

“多少钱？”

“地价加厂房，大概两千万。设备另算。”

林北玄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卡，放在桌上。“这里面有五千万。先用着。”

医生看着那张卡。“林队，这是您的钱？”

“瑞士银行的钱。老周帮我转过来的。”

医生拿起卡，放进包里。“林队，药厂的批文，您拿到了吗？”

“还没有。我在想办法。”

“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找一个人。”

“谁？”

“药监局的。能说话的人。”

医生想了想。“我认识一个，省城药监局的副局长，姓王。以前是我的病人。我可以约他出来吃顿饭。”

“约。越快越好。”

“行。”

医生站起来，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没回头。

“林队。”

“嗯。”

“我等这一天等了五年。谢谢您。”

林北玄没说话。

医生走了。

下午，苏倾城来了。

她走进医馆，脸上带着笑。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笑。林北玄已经很久没看到她这样笑了。

“怎么了？”他问。

“上市审批通过了。”

林北玄愣了一下。“方局长不是卡住了吗？”

“方局长被停职了。”苏倾城在他对面坐下来，“今天早上的事。省里来了人，把他带走了。说是协助调查。”

林北玄沉默了一下。方局长没有去自首，但他还是被带走了。那批货的事，终于烧到了他身上。

“新来的局长，是个年轻人，姓陈。他看了我们的材料，说没有问题，直接批了。”苏倾城的声音很轻，“林北玄，倾城服饰三个月之内，一定能上市。”

林北玄看着她。“恭喜。”

“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苏倾城看着他，“是你。”

“我没做什么。”

“你做了。”苏倾城的声音很确定，“没有你，倾城服饰早就倒了。”

林北玄没说话。

苏倾城伸出手，握住他的手。“林北玄，谢谢你。”

林北玄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

苏倾城笑了。“从你帮我把妈救出来的那天开始。”

晚上，林北玄一个人坐在诊台后面。

手机亮了。书生的消息。

【林队，沈万海到了柬国。阮文雄的人在机场接了他。两个人现在在一家酒店里，正在谈。】

林北玄看着这条消息，想了一下。

【谈了多久了？】

【一个小时。还没出来。】

林北玄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老街很安静。那辆黑色奥迪还停在梧桐树下，车里的人在抽烟，烟头的火光一闪一闪。

沈万海在柬国，阮文雄在跟他谈。谈什么？谈通道？谈货？还是谈林北玄？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不管谈什么，结果都不会太好。

因为阮文雄不是朋友。阮文雄只是暂时有用的人。有用的时候，他是合作伙伴。没用的时候，他就是敌人。

林北玄需要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把自己变得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