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沈万海的怒火与方局长的绝望

“方局长，你听我说。”林北玄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那批货被截了，沈万海损失了多少钱？二十把枪，两千发子弹，加上运费、打通关系的费用，至少五百万。你觉得沈万海会怪谁？怪他自己？怪李文博？还是怪你？”

方局长的脸色更白了。

“他会怪你。”林北玄说，“因为你是他在江海市的棋子。棋子没用了，就该扔掉。”

方局长站起来，脸色铁青。“你——你不帮我？”

“我帮不了你。你只能自己帮自己。”

方局长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停下来，没回头。

“林大夫，我来求你，是因为我以为你是好人。”

“我是好人。”林北玄看着他，“所以我不帮坏人。”

方局长走了。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上渐渐远去。

赵志远从角落里探出头来。“林大夫，他——”

“没事。背书。”

赵志远缩回去，继续背书。

中午，林北玄让猎豹开车送陈思思回省城。

猎豹开了一辆黑色的suv，后座上坐着陈思思。林北玄站在医馆门口，看着车子驶出老街。

手机响了。书生。

“林队，李文博回到省城了。在沈万海的别墅里。两个人谈了半个小时，李文博出来的时候脸色很差。”

“沈万海说了什么？”

“不知道。别墅里有屏蔽器，听不到。”

林北玄沉默了一下。“沈万海下一步会做什么？”

“不知道。但有一件事——沈万海让人订了明天去柬国的机票。”

林北玄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他要跑？”

“不像。他要跑的话，不会只订一张票。他订了三张，他自己、李文博、还有一个保镖。”

“去干什么？”

“不知道。但林队，有一件事我得告诉您——沈万海在柬国的生意，最近出了点问题。阮文雄切断了他的一条毒品通道。”

林北玄的眼睛眯了起来。“阮文雄动手了？”

“对。昨天晚上。就是您截货的同时。”

林北玄沉默了一下。阮文雄说过，如果有一天需要切断沈万海的通道，他会做。他没有等林北玄开口，自己动手了。

“书生，阮文雄为什么要动手？”

“不知道。但林队，有一件事您得知道——阮文雄不是帮您。他是在帮他自己。沈万海在柬国的势力越来越大，已经威胁到阮文雄的地位了。他需要一个人帮他牵制沈万海。”

“那个人是我？”

“对。您是他在龙国的棋子。”

林北玄没说话。

“林队，您不生气？”

“不生气。棋子也可以变成下棋的人。”

他挂了电话，站在门口，看着老街。

阳光很好，老街上人来人往。对面仁和堂的卷帘门还关着，上面落了一层灰。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到诊台后面，坐下来。

下午，苏倾城来了。

她走进医馆，脸色不太好。赵志远看到她，站起来。

“苏总。”

“林大夫呢？”

“在后院。”

苏倾城走到后院。林北玄坐在台阶上，手里端着一碗药，正在喝。沈若棠坐在他旁边，手里也端着一碗。

苏倾城在沈若棠旁边坐下来。

“妈，今天身体怎么样？”

“好多了。”沈若棠笑了笑，“你公司的事忙完了？”

“忙完了。”苏倾城看了林北玄一眼，“妈，我跟林北玄说几句话。”

沈若棠点了点头，站起来，走进屋里。

苏倾城看着林北玄。“昨天晚上，你去港口了？”

“去了。”

“货截住了？”

“截住了。”

“李文博呢？”

“跑了。”

苏倾城沉默了一下。“林北玄，你答应过我，不会一个人去。”

“我没一个人。带了猎豹。”

“猎豹能替你挡子弹吗？”

林北玄没说话。

苏倾城看着他，眼眶红了。“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我有多担心？我坐在公司里，什么工作都做不进去。手机放在桌上，我不敢看，怕看到不好的消息。我又想看，想知道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

“你每次都这么说。”苏倾城的声音在发抖，“林北玄，你下次再做这种事，能不能先告诉我？”

林北玄看着她。“好。”

“你每次都答应，每次都做不到。”

林北玄没说话。他伸出手，握住了苏倾城的手。苏倾城没有抽回去，让他握着。

“林北玄。”

“嗯。”

“你说要开医药集团。我帮你。”

林北玄看着她。“你想好了？”

“想好了。”苏倾城的声音很坚定，“倾城服饰的上市计划，我已经让人在做了。三个月之内，一定能上。上市之后，我会把一部分资金拿出来，投到你的医药集团里。”

“你不怕亏？”

“不怕。你做事，不会亏。”

林北玄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相信我了？”

“从你把妈从沈家救出来的那天开始。”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沈若棠从屋里出来，看到他们握着手，又退回去了。

林北玄松开苏倾城的手。“走吧，我送你。”

“不用。车就在门口。”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来，没回头。

“林北玄。”

“嗯。”

“妈做的饭，晚上回来吃。”

“好。”

她走了。

林北玄一个人坐在台阶上，看着院子里的桂花树。花已经落完了，枝头光秃秃的，叶子也开始黄了。

秋天快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