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小镇上的老刑警

“不知道。但我会做到。”

陈建国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笑容比刚才更完整一些，嘴角翘起来，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

“好。”他说，“那我这条命，就押在你身上了。”

林北玄拿起信封，放进包里。

“还有一件事。”陈建国说。

“什么？”

“那批军火。周三到。收货人是方局长的侄子。但真正的买家，是沈万海。”

“我知道。”

“你知道？”陈建国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

“我也有我的消息来源。”

陈建国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笑了。“你这个人，比我厉害。”

林北玄站起来。“我走了。”

“急什么？”

“还有很多事要做。”

陈建国撑着拐杖站起来，看着他。“林北玄。”

“嗯。”

“如果有一天，你需要我作证，我会去。”

林北玄看着他。“你不怕？”

“怕。但有些事，比怕更重要。”

林北玄没说话。他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陈建国的声音。

“夜鹰。”

林北玄停下来。

“三年前，你救了我的命。今天，我把命还给你。”

林北玄没回头。“我不要你的命。我要你活着。”

他走了。

出了院子，林北玄上了车，没有急着走。

他坐在驾驶座上，拿出那个牛皮纸信封，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文件。一份一份地看——转账记录、聊天截图、照片、录音整理稿。每一条证据都标注了日期、时间、来源。陈建国做了二十年刑警，整理证据的本事是一流的。

他看了大概二十分钟，然后把文件装回信封，放进副驾驶的储物箱里。

手机响了。猎豹。

“林队，陈思思进公司了。”

“多久了？”

“一个小时。还没出来。”

“她进去的时候，表情怎么样？”

“正常。没什么异常。”

林北玄想了一下。“李文博在公司吗？”

“在。他比陈思思早到一个小时。进去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林北玄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盯紧了。她出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告诉我。”

“明白。”

林北玄挂了电话，发动车子。

车子驶出青石镇，上了省道。路两边是农田，稻子已经割了，只剩下一茬一茬的稻茬，在风里摇。远处的山灰蒙蒙的，像一幅水墨画。

手机响了。书生。

“林队，那批军火的船，提前到了。”

林北玄的手指紧了一下。“什么时候到？”

“明天晚上。比原计划提前了十二个小时。”

“在哪靠岸？”

“江海市港。还是原来的码头。”

“李文博知道吗？”

“知道。船提前是他安排的。他不想等。”

林北玄沉默了一下。“书生，你能不能查到，那批货到了之后，谁来提货？”

“能。但我需要时间。”

“多久？”

“明天中午之前。”

“查。”

“明白。”

林北玄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副驾驶上。他踩下油门，车子加速，在省道上飞驰。

明天晚上。军火到港。

他需要在明天晚上之前，把所有的事情安排好。

回到江海市已经是下午两点。

林北玄没有回医馆，而是去了倾城服饰。苏倾城在办公室，看到他进来，愣了一下。

“你回来了？”

“回来了。”

“见到那个人了？”

“见到了。”

“他怎么说？”

林北玄在她对面坐下来。“他给了我一份证据。沈万海在省城行贿、洗钱、非法持有枪支的证据。查了三年。”

苏倾城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这些证据，能把沈万海送进去吗？”

“能。但需要时间。”

“多久？”

“不知道。但有一件事更急——那批军火，明天晚上到。”

苏倾城的脸色变了。“军火？”

“沈万海的。二十把枪，两千发子弹。从柬埔寨运过来，明天晚上在江海市港靠岸。”

苏倾城看着他。“你要做什么？”

“我要截住这批货。”

“怎么截？”

林北玄沉默了一下。“我还没想好。”

苏倾城看着他，看了很久。“林北玄，你不要一个人去。”

“不会。”

“你每次都这么说。”

林北玄没说话。

苏倾城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林北玄，我怕。”

“怕什么？”

“怕你出事。怕你像你父亲一样。”

林北玄站起来，走到她身后。“我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答应过你。”

苏倾城转过身，看着他。眼眶红了，但没有掉眼泪。

“林北玄，你答应过我的事，一定要做到。”

“好。”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谁都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