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赴宴倒计时

沈若棠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摸了一下他脸上的伤疤。

“你是他儿子。比他更倔。”

林北玄没说话。

沈若棠叹了口气。“去吧。但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活着回来。”

林北玄握住她的手。“我答应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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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猎豹来了。

他带了一份沈家晚宴的安保部署图——书生通过关系搞到的，不是百分之百准确，但八九不离十。

“林队，沈家老宅明天会有一百二十个宾客，安保人员大概五十个。其中二十个是沈万山的人，三十个是沈万海从东南亚带回来的。他们有枪。”

林北玄看着那张图，正厅、偏厅、后院、走廊、大门、侧门，每一个位置都标了安保人员的数量。

“我带两个人进去。”猎豹说，“你身边不能没人。”

“不行。”林北玄摇头，“你进去，他们就认出来了。上次在沈家，沈万山见过你。”

“那我换张脸。”

“换张脸也换不了身材。”林北玄看着他，“你在外面接应。我带苏倾城进去。”

猎豹犹豫了一下。“苏总没练过，万一出事……”

“不会出事。”林北玄的声音很平静，“沈万海不会在晚宴上动手。那是他的场子，他丢不起那个人。他最多就是试探我。试探完了，他才会动手。”

猎豹还是不太放心，但没再说什么。

“林队，请柬上只有您的名字，苏总的怎么办？”

“顾北辰会安排。”

猎豹点了点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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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五号，凌晨四点。

林北玄站在镜子前，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西装是苏倾城买的，意大利品牌，剪裁合身，穿在他身上像换了一个人。

苏倾城站在他身后，帮他整了整领带。

“紧张吗？”她问。

“不紧张。”

“你手在抖。”

林北玄低头看了一眼——手很稳，没有抖。

苏倾城笑了。“骗你的。”

林北玄看着她。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礼服，头发盘起来，脖子上戴着一串珍珠项链——那是沈若棠给她的，二十六年前的老物件，珠子已经泛黄了，但光泽还在。

“我妈给你的？”他问。

“嗯。她说，这是她嫁给你父亲的时候戴的。让我戴着，保平安。”

林北玄看着那串项链，沉默了一下。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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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出老街，上了高速。

天还没亮，路上车很少。猎豹开着车，苏倾城坐在副驾驶，林北玄坐在后面。三号车跟在后面，车上坐着猎豹的两个兄弟。

“林队，到了之后，我在外面等。你们进去，两个小时不出来，我就冲进去。”猎豹说。

“不用冲。”林北玄说，“沈万海不会留我们两个小时。最多一个小时，他就会让我们走。”

“为什么？”

“因为他不确定我的底牌。一个敢单枪匹马闯沈家的人，不会没有后手。他会先试探，摸清我的底细，再动手。一个小时，够他试探了。”

猎豹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林队，您怎么什么都知道？”

林北玄没回答。他看着窗外，天边已经开始泛白了。

因为他经历过。在金三角，他见过太多像沈万海这样的人——有钱，有势，有心机，但有一个共同的弱点：他们太惜命了。越是有钱的人，越怕死。沈万海再狠，也不会在自己的场子里动手，因为他不知道林北玄是不是带了人、带了什么、带了多少。

这场晚宴，不是鸿门宴，是摸底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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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进乌镇的时候，天已经全亮了。

乌镇还是那个乌镇，小桥流水，白墙黑瓦，游客熙熙攘攘。但林北玄知道，在这片平静的水面下，暗流正在涌动。

猎豹把车停在沈家老宅外面的停车场。停车场里已经停满了车——劳斯莱斯、迈巴赫、宾利、保时捷，像一场豪车展。

林北玄下了车，整了整西装，伸出手。

苏倾城挽住他的胳膊。

“走吧。”

两个人走向沈家老宅的正门。

两扇朱红色的大门敞开着，门楣上的“沈府”两个字在阳光下反着光。门口站着四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耳朵里塞着耳麦，腰里鼓鼓的。

其中一个走上前。“请柬。”

林北玄把请柬递过去。

保镖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苏倾城。“这位是？”

“我妻子。”

“请柬上没有她的名字。”

林北玄看着他，没说话。

保镖正要说什么，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让她进去。”

沈三从门里走出来。他瘦了很多，颧骨更高了，脸上还有没褪尽的淤青。但他站得很直，眼睛很亮。

保镖看了沈三一眼，犹豫了一下，侧身让开。

沈三走到林北玄面前，看着他，声音很低：“林大夫，沈爷在里面等您。今天的场子，是沈万海的。您小心。”

林北玄点了点头，带着苏倾城，走进了沈家老宅。

身后，沈三看着他的背影，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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