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风暴前夕

“北玄。”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你妻子想去，就让她去。”

林北玄转过头，看着母亲。

“你父亲当年去沈家的时候，是一个人去的。他说不想连累我。但结果呢？他一个人跪在门口，我在后院听着，连窗户都不能开。”沈若棠的眼睛红了，“我不想你重蹈他的覆辙。”

医馆里安静了几秒。

林北玄看着苏倾城。“好。一起去。”

苏倾城点了点头，眼眶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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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十天，林北玄一边调养母亲的身体，一边准备赴宴的事。

书生每天发来新的情报——沈万海的行程、沈家晚宴的宾客名单、沈家老宅的安保部署。

宾客名单很长，江南几大家族的人都在，还有一些省城的官员和商人。顾北辰也在名单上。

“林队，这个晚宴，名义上是沈万海的归国晚宴，实际上是他展示实力的场合。”书生在视频通话里说，“他要让所有人知道，沈家不是好欺负的。您去了，就是送上门给他立威。”

“我知道。”

“那您还去？”

“去。”

书生沉默了一下。“林队，我帮您准备了一套方案。您到了沈家之后，跟着我安排的人走，不会有问题。”

“不用。我自己来。”

“林队……”

“书生。”林北玄的声音很平静，“我在金三角的时候，沈万海还不知道在哪。他立他的威，我立我的。”

书生看着屏幕上的林北玄，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明白了，林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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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倾城也在准备。

她不是在准备赴宴的事，而是在准备另一件事。

这天下午，她没有去医馆，而是去了公司。会议室里，倾城服饰的高管都在，苏倾城坐在主位，面前放着一份文件。

“我要启动上市计划。”她说。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财务总监先开口：“苏总，上市的事我们之前讨论过，至少要准备一年。现在突然启动，时间太紧了。”

“我知道。所以我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财务总监瞪大了眼睛，“苏总，这不可能。”

“可能。”苏倾城的声音不大，但很确定，“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一个月之内，我要看到招股说明书。倾城服饰必须在三个月之内上市。”

副总裁犹豫了一下。“苏总，我能问一下，为什么这么急吗？”

苏倾城看着他。“因为我要保护一个人。”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

没有人再问。所有人都在低头看文件，没有人敢说话。

苏倾城站起来。“一个月。散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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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苏倾城来到医馆。

林北玄在后院给沈若棠针灸，银针扎在背上的穴位上，沈若棠趴在床上，闭着眼睛。

苏倾城走进来，在床边坐下，看着那些银针。

“你母亲的身体怎么样了？”

“好了一些。但还要调养。”

“需要多久？”

“至少三个月。”

苏倾城沉默了一下。“三个月够了。”

林北玄看着她。“什么够了？”

苏倾城看着他，想说上市的事，但没说出口。“没什么。我在想，三个月后，沈万海的事应该也解决了。”

林北玄没说话，继续扎针。

苏倾城看着他的手。很稳，每一针都扎在准确的位置上，不深不浅。这双手，能把人救活，也能把人杀死。

“林北玄。”

“嗯。”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

林北玄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扎针。

“我知道。”

沈若棠趴在床上，闭着眼睛，嘴角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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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医馆关了门。

林北玄一个人坐在诊台后面，翻开书生的情报。沈万海的资料他看了很多遍，已经能背下来了。但他还是在看，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他要知道这个人所有的弱点。

一个人再强大，也有弱点。沈万海的弱点是什么？是他的面子。他太要面子了，要了一辈子，到老了更甚。这种人，最容易对付——你只要在公开场合让他丢面子，他就会失控。

但林北玄不想让他失控。失控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想要的是——让沈万海知道，他不是好惹的。

手机亮了。猎豹的消息：

【林队，沈家晚宴的请柬，我查了。是真的。但有一件事——请柬上只写了您的名字，没写苏倾城的。您带她去，沈家可能不让进。】

林北玄看着这条消息，眉头皱起来。

不让进？

他想了想，打了几个字：

【你去找顾北辰。让他想办法。】

【明白。】

林北玄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老街很安静，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照在青石板路上。那辆黑色的奥迪还停在梧桐树下，车里的灯亮着，有人在抽烟，烟头的火光在黑暗里一闪一闪。

三个月。

他有一个月的时间准备赴宴，三个月的时间应对沈万海。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