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医馆日常与暗流

林北玄低下头，看着她的手。骨节突出，皮肤粗糙，指甲剪得很短。

“妈，我知道了。”

沈若棠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回屋子。

林北玄一个人坐在台阶上，坐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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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猎豹来了。

他带着两个人，在医馆周围转了一圈，然后在后院的墙上加了一道铁门，在前门的卷帘门里面加了一道防盗门。

“林队，沈家的人暂时过不来，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留两个人在这边，二十四小时守着。”

“不用。”

“用。”猎豹的声音很坚定，“林队，您母亲的事还没完。沈万山这个人，我查过了。他心眼小，睚眦必报。您在沈家打了他的脸，他不会就这么算了。”

林北玄看着他。“你的人，能守多久？”

“多久都行。这些年，我们一直在等您开口。”

林北玄沉默了一下。“留一个人。轮班。”

猎豹点了点头，转身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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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苏国栋来了。

他走进医馆，看了一眼后院的方向，然后在诊台对面坐下来。

“你母亲的身体怎么样？”

“不太好。五脏受损，需要调养。”

“能调养好吗？”

“能。但要时间。”

苏国栋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放在诊台上。

“这是什么？”

“沈家的族谱。我让人查的。”

林北玄拿起来，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名字，从清朝到现在，几百年的家族史。

“沈万山不是沈家最厉害的人。沈家最厉害的人，是他大哥，沈万海。三十年前去了国外，在东南亚做生意，黑白通吃。沈万山能坐稳家主的位置，全靠他大哥在背后撑着。”

林北玄看着族谱上“沈万海”三个字。

“沈万海这个人，比沈万山狠一百倍。他在金三角有生意，和当地的军阀关系很好。你从金三角回来的，应该知道那边的规矩。”

林北玄当然知道。

“沈万海最近在回国。说是年纪大了，想回来养老。”苏国栋看着他，“如果他回来，你母亲的事就没这么简单了。”

林北玄把族谱放下。“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也许一个月，也许一年。也许明天。”

苏国栋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有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之内，把你母亲的身体调养好，把她安顿好。然后，准备应对沈万海。”

他走了。

林北玄坐在诊台后面，看着桌上那盆绿萝。

一个月。

又是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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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医馆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上午十点，阳光很好。林北玄在诊台后面给一个老太太把脉，赵志远在旁边记方子。

门被推开了。

一个男人走进来，五十岁左右，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的眼神很锐利，扫了一眼医馆，然后落在林北玄身上。

赵志远抬起头，愣住了。

这个人他没见过，但那种气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林北玄松开老太太的手，写下方子，递给赵志远。“去抓药。”

赵志远接过方子，看了那个男人一眼，去了后面。

男人走到诊台前面，坐下来，看着林北玄。

“林大夫？”

声音很平，不急不慢。

“我是。”

“我叫顾北辰。”

林北玄看着他，没有说话。

顾北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放在诊台上。林北玄看了一眼——是他那天在沈家写的方子。

“这张方子，不是刘世昌写的。”顾北辰的声音很平静，“刘世昌的字我见过，不是这样的。这张方子的笔迹，是一个年轻人的。”

林北玄没说话。

“我让人查了刘世昌。那天他在省城，根本没出门。去沈家的人，是冒充的。”

顾北辰看着林北玄的眼睛。

“那个人，是你。”

医馆里安静了几秒。

林北玄看着他。“你想怎么样？”

顾北辰没有回答。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老街。

“我顾北辰这辈子，不欠任何人的人情。但你救了我的命，我欠你一条命。”

他转过身，看着林北玄。

“所以，我今天是来还人情的。”

林北玄看着他。

“沈万海要回来了。下个月。”顾北辰的声音很低，“他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找你。他在金三角有关系，你在金三角的事，他迟早会查到。”

林北玄的手指在桌上停了一下。

“我可以帮你挡三个月。”顾北辰说，“三个月之内，沈万海不会动你。三个月之后，就看你自己了。”

林北玄看着他。“为什么帮我？”

顾北辰笑了一下。那是一个很淡的笑，嘴角只翘起一点点。

“我说了，我欠你一条命。”

他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没回头。

“林大夫，你的医术很好。但在这个世界上，光有医术是不够的。”

他走了。

林北玄坐在诊台后面，看着门口。

阳光照进来，照在那盆绿萝上，叶子绿得发亮。

三个月。

他有一个月调养母亲的身体，三个月准备应对沈万海。

时间，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