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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沈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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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林北玄站在镜子前。

假发是银白色的,发丝很细,根根分明,戴上去之后整个人老了五十岁。眼镜是金丝边的,平光镜片,戴上去之后眼神变得温和模糊。脸上涂了一层薄薄的胶,把眉骨和颧骨的角度改变了一点,不仔细看,完全认不出原来的样子。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袖口磨得发白,领口别着一枚老式胸针。手里提着一个棕色的皮药箱,药箱的皮面已经开裂,提手磨得发亮,一看就是用了很多年的老物件。这套行头是书生花了大价钱从省城一个老中医那里借来的,连药箱里塞的那些泛黄的处方笺都是真东西。

赵志远站在旁边,看呆了。

“林大夫,您……您这是?”

“刘世昌,省城老中医,七十二岁。”林北玄的声音变了,变得沙哑缓慢,带着一股老气,像是一个老人的声音从他年轻的喉咙里挤出来,“今天不要叫我林大夫,叫刘老。”

赵志远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他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像是在确认眼前的这个人到底是谁。

苏倾城站在门口,看着林北玄,眼神复杂。她穿着一件素雅的旗袍,头发盘起来,脖子上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戴。她走过来,伸手帮他整了整领口,然后退后一步,上下打量。

“像一个七十岁的老头。”她说。

“那就对了。”

“但你走路不像。七十岁的人,走路不会这么直。”

林北玄愣了一下,然后弯了弯腰,让背微微驼下来,走了一步。步子慢了,重心往后移了,整个人看起来一下子矮了几公分。他又走了两步,找了一下感觉,把步伐的频率也放慢了。

苏倾城看着他。“差不多了。但你的手——”

林北玄抬起手。他的手很稳,指节分明,皮肤光滑,一看就是年轻人的手。

他从药箱里拿出一双薄薄的肉色手套,戴上。手套是特制的,上面有皱纹和老年斑,看起来像七八十岁老人的手。这是书生找电影学院的道具师做的,花了两千块钱。

“这样呢?”

苏倾城点了点头。

猎豹从外面走进来,看了一眼林北玄,愣了两秒。他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林队?”

“嗯。”

“……”猎豹咽了口唾沫,“我差点没认出来。您这化妆术,比我们当年在金三角用的还厉害。”

“车呢?”

“在外面。沈家的人七点到民宿接人。刘世昌本人在省城,已经被书生安排好了,不会出门。沈家的人没见过刘世昌,只通过电话。书生用变声器模拟刘世昌的声音,跟他们确认了今天的行程。”

“顾北辰那边呢?”

“顾北辰的人也会到。他们会和沈家的人一起接你。”

林北玄点了点头,提起药箱。药箱很沉,里面除了银针和几味常用的药材,还藏着一把微型螺丝刀——用来撬锁的,一个微型录音笔,以及几张空白的处方笺。

“走吧。”

苏倾城拉住他的手,手指紧了紧,然后松开。她没有说话,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小心。

林北玄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出房间。

六点半,民宿门口停了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

车身上没有任何标识,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驾驶座下来一个年轻人,穿着黑色西装,戴着耳麦,腰里别着对讲机。他的站姿很专业,是那种受过严格训练的姿势——双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微微前倾,右手自然垂在腰侧。林北玄一眼就看出来,这个人是退伍兵。

年轻人走到林北玄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目光在他的皱纹手套和假发上停了一下。

“刘老?”

林北玄点了点头,声音沙哑:“是我。”

“沈爷让我来接您。顾爷已经在路上了,到了之后直接去老宅。”

林北玄上了车。车里坐着一个中年人,五十岁左右,脸很圆,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穿着一件藏青色的中式外套。他的手白皙细嫩,不像干粗活的,但指节粗大,那是长期握笔或者握刀才会有的特征。

他看到林北玄,站起来,伸出手。

“刘老,久仰久仰。我是沈家的管家,姓沈,单名一个三字。您叫我沈三就行。”

林北玄看着他。沈三——就是一个月前来医馆传话的那个人。现在他站在自己面前,距离不到一米,完全没有认出自己。林北玄注意到他脸上有淡淡的淤青,下巴附近,被粉底盖住了,但近看还是能看出来。

林北玄握了握他的手,感觉他的手很干燥,指节粗大,掌心有厚厚的茧。这双手,干过粗活。

“沈管家客气了。”

“刘老,顾爷请您看了好几次,您都没来。这次沈爷的面子大,您总算赏光了。”沈三笑着说,语气很恭敬,但眼神一直在打量林北玄。那种打量很细微,不是盯着看,而是用余光扫,用眼角瞄,像是一个习惯了观察别人的人在做例行检查。

林北玄知道他在看什么。一个七十二岁的老中医,身体应该不会太好。他故意咳嗽了两声,用手帕擦了擦嘴角,然后把手帕叠好,放进口袋。

沈三的眼神放松了一点,但并没有完全放松。

车子发动,驶出镇子,往乌镇方向开。

林北玄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像是在养神。脑子里在过路线——从正门进去,经过前院、中厅、后花园,到后院。书生给的地图他已经背得滚瓜烂熟,但地图是地图,实地是实地。他需要找机会脱身,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母亲的位置,需要在被发现之前把人带出来。

每一个环节都是刀尖上跳舞,一步错,满盘输。

车子开了二十分钟,到了乌镇西栅。

天还没完全亮,东边的天空泛着鱼肚白,西边的天上还有几颗星星,不是很亮,但能看见。镇上很安静,只有早起的环卫工人在扫街,竹扫帚刮过青石板,发出沙沙的声响。一只猫从墙头跳下来,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巷子深处。

车子没有走正门,从一条小巷子绕进去,停在一扇黑色的铁门前。铁门上有铜钉,门楣上刻着两个褪色的字——“沈府”。

铁门打开了,车子开进去,停在一个小院子里。

林北玄下了车,看了看四周。这是一个小院子,铺着青砖,角落里种着一棵桂花树,树下放着一口大缸,缸里养着睡莲,睡莲花已经谢了,只剩下几片圆叶浮在水面上。院子不大,但很精致,每一样东西都摆在恰到好处的位置——连墙角的扫帚都靠得很整齐,把柄朝同一个方向。

沈三领着他穿过一道月亮门,进了前院。前院很大,铺着石板,两边是厢房,门窗紧闭。正对面是一间大厅,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写着“积善堂”三个字,匾额是金丝楠木的,上面的漆已经斑驳了,但字迹依然清晰。大厅里已经有人了,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站在角落里,表情严肃,像木头人一样,耳朵里塞着耳麦,腰里鼓鼓的。

“刘老,您先在这儿坐一会儿。顾爷马上到。沈爷在正厅等您。”

沈三把他领到大厅旁边的一间小茶室,倒了杯茶,然后退了出去。

林北玄坐在茶室里,端着茶杯,没有喝。茶是好茶,龙井,但此刻他品尝不出任何味道。他透过窗户往外看——前院有四个保镖,两个在正门,两个在大厅门口。中厅方向也有人,但看不太清楚。院墙上每隔几米就有一个监控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在晨光里若隐若现。

他把茶杯放下,站起来,在茶室里走了两步。门是虚掩着的,外面没有人。

现在走?不行。太早了。顾北辰还没到,沈万山还没见到他,现在走了,他们会起疑心。而且他还没摸清楚后院的具体位置,书生的地图再详细,也不如自己亲眼看一下。

他坐回去,继续等。

七点一刻,外面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不是普通车的引擎,是那种大排量的、低沉浑厚的轰鸣——迈巴赫。

林北玄站起来,走到窗边。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院子门口,车身擦得锃亮,能照出人影。车门打开,下来两个人。前面一个是个年轻人,三十岁左右,穿着一身黑,腰板挺直,步伐沉稳,一看就是保镖。后面的车门开得慢一些,一只穿着黑色皮鞋的脚先伸出来,然后整个人从车里出来。

顾北辰。

林北玄在照片上见过他,但照片和真人不一样。真人比照片更有气势,那种气势不是装出来的,是长期身处高位养出来的,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他走路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像是每一步都踩在点上。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领口露出白色的衬衫领,没有系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锐利,像是能把人看穿。

沈三迎上去,弯腰鞠躬。“顾爷,沈爷在正厅等您。”

顾北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院子,落在茶室的方向。“刘老来了?”

“来了。在里面等着。”

顾北辰走过来,推开门。他看到林北玄,停下来,上下打量了一下,然后微微弯腰。这位省城商界的大人物,在老中医面前,也保有几分敬意。

“刘老,久仰。”

林北玄站起来,沙哑着声音说:“顾总客气了。老朽一个乡下郎中,担不起您这一礼。”

“刘老说笑了。您的医术,省城谁不知道?”顾北辰笑了笑,做了个请的手势,“刘老,请。”

林北玄提起药箱,跟着顾北辰走出茶室。

正厅比前院的大厅更大,也更气派。

地上铺着大理石,亮得能照出人影。墙上挂着字画,都是名家真迹,裱得很精致——林北玄扫了一眼,认出其中一幅是董其昌的山水,另一幅是郑板桥的竹子。真迹,不是仿品,这两幅画的市场价加起来至少两千万。沈家的底子,比他想象的还要厚。

正中间摆着一张红木大桌,桌上放着茶具和水果——龙井茶、紫砂壶、景德镇的瓷器,水果是进口的,用银盘盛着。桌子后面坐着一个老人,七十多岁,头发全白了,脸很瘦,颧骨很高,眼睛是那种深不见底的黑色。

沈万山。

林北玄在书生的资料里见过他的照片,但照片拍不出这个人的气场。他坐在那里,不动声色,但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像是被他压住了。他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右手拇指上戴着一枚翠绿的扳指,是满绿的,水头很好。

他看到顾北辰和林北玄进来,站起来,脸上露出笑。“北辰来了。这位就是刘老?”

那笑容是训练有素的,嘴角上翘的弧度刚刚好,但林北玄注意到他的眼睛没有笑。沈万山的眼睛始终是冷的,像两口枯井。

顾北辰点了点头。“沈叔,这位就是我跟您提过的刘世昌刘老。省城第一名医。”

“不敢当,不敢当。”林北玄弯了弯腰,动作刻意放慢了一点,像一个老人的动作。

沈万山走过来,握住林北玄的手。“刘老,久仰大名。今天能请您来,是沈某的荣幸。”

林北玄感觉到他的手很有力,不像七十多岁的人。他的拇指在林北玄的手背上按了一下,像是在试探什么——是在试探脉搏?还是在试探这只手的皮肤是否真的像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