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沈家的影子

“二十六年的囚禁，谁都会老。”

苏倾城把照片放回信封，还给他。“你打算怎么办？”

“去江南。三个月后。”

“三个月太久了。他们知道你在查，不会等你三个月。”

林北玄看着她。“那你说多久？”

“一个月。”苏倾城的声音很确定，“一个月之内，你必须去。再晚，他们可能会把你母亲转移走。”

林北玄沉默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爸说的。他今天打电话来了。他说沈家已经知道你在查了。他们不会坐以待毙。”

林北玄的手指在桌上停了一下。“你爸还说什么了？”

“他说，沈家不只是一个家族。他们背后有人。江南的几大家族，互相联姻，互相支撑。动了沈家，就是动了半个江南。”

林北玄没说话。

“他还说，”苏倾城看着他，“如果你要去，他陪你去。”

林北玄愣了一下。“你爸？”

“嗯。他说他欠你父亲的。二十六年前，他没能力帮你父亲。现在，他不想再欠一次。”

林北玄沉默了很久。“不用。我一个人去。”

“你不是一个人。”苏倾城的声音不大，但很确定，“我说过，我陪你去。”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赵志远在角落里，低着头，假装在看书，耳朵竖得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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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周铭德来了。他走进医馆，看了一眼赵志远，又看了一眼林北玄。

“听说沈家来人了？”

“嗯。”

“说什么了？”

“让我别查了。”

周铭德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我让人查了沈三。沈家的老人，在沈家干了三十年。名义上是管家，实际上是沈家家主沈万山的亲信。他来找你，不是他自己的意思，是沈万山的意思。”

林北玄接过那张纸。上面写着沈三的信息——年龄、籍贯、在沈家的职务、家庭情况。

“他有个女儿，在省城读大学。沈家出的学费。”周铭德说，“这个人，不是打手，是传话的。他来找你，说明沈家不想动武。但他们不怕动武。”

林北玄把那张纸放在桌上。“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一个月后，去江南。”

周铭德看着他。“一个月？不是三个月？”

“等不了三个月。”

周铭德沉默了一会儿。“行。一个月。我帮你准备。车、人、路线，我来安排。”

“不用。我自己来。”

“你自己来？”周铭德笑了，“你知道沈家老宅在哪个镇吗？你知道后院的门朝哪开吗？你知道进去之后怎么出来吗？”

林北玄没说话。

“你不知道。”周铭德站起来，“所以，我来安排。你不用谢我。我不是帮你，是还人情。你救了我的命，我还你一条路。”

他走了。

赵志远从角落里探出头。“林大夫，周总人真好。”

林北玄看了他一眼。“背书。”

赵志远缩回去，继续背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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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医馆关门。赵志远走了。

林北玄一个人坐在诊台后面，从抽屉里拿出那部旧手机。翻到猎豹的号码，打了过去。

响了两声，接通了。

“林队？”

“猎豹，你那边有多少人？”

“十二个。都是退伍的，能打能扛。随时待命。”

“一个月后，我要去江南。你挑五个，跟我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去沈家？”

“嗯。”

“林队，沈家不好打。”

“不是去打。是去接人。”

“接人？接谁？”

“我母亲。”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下。然后猎豹的声音变了，更沉了。“林队，您母亲在沈家？”

“嗯。被关了二十六年。”

“明白了。我去准备。五个人够吗？”

“够了。人多了扎眼。”

“行。我挑最好的。”

“好。”

林北玄要挂电话，猎豹叫住了他。

“林队。”

“嗯。”

“这些年，我们一直在等您开口。”

林北玄沉默了一下。“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把旧手机放回抽屉。

站起来，关灯，走出医馆。

雨已经停了，地上还是湿的。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照在青石板路上，反着光。他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子发动，驶出老街。

他没有回苏家。他开到了江边，停下车，摇下车窗。江风吹进来，带着水汽和腥味。远处是江海市的夜景，万家灯火，倒映在江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光。

他坐了很久。

手机亮了。苏倾城。

【你在哪？】

【江边。】

【一个人？】

【嗯。】

【回来吧。饭凉了。】

他看着屏幕，嘴角动了一下。

【好。】

他发动车子，掉头，往苏家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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