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家主的电话

“知道了。”

赵志远站在旁边，犹豫了一下。“林大夫，刚才那个人……是您爷爷？”

林北玄看着他。“你听到了？”

“没……没听清。就听到一句‘我是你爷爷’。”赵志远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林北玄没说话。他把手里的当归放回抽屉，关上。

“去把地扫了。”

赵志远赶紧去找扫帚。他知道林北玄不想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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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周铭德来了。

他走进医馆，看了一眼赵志远，又看了一眼林北玄。“脸色不好。”

“有事？”

周铭德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你让我查的事，查到了。”

林北玄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照片——一个女人，站在一棵梧桐树下，穿着旧衣服，头发白了，但腰板挺得很直。脸有些模糊，但眉眼和那张黑白照片上一模一样。

沈若棠。

“这是三个月前拍的。沈家老宅后院。”周铭德的声音很低，“你母亲还活着。但身体不好，常年吃药。”

林北玄看着照片，没说话。

“后院只有一个入口，门是铁的，从外面锁着。看守的是两个老佣人，不是打手，但会通风报信。墙上装了红外报警器。”周铭德看着他，“你想进去，不容易。”

“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林北玄把照片放回信封。“还没想好。”

周铭德盯着他看了三秒。“你这个人，说没想好的时候，其实已经想好了。”

林北玄没说话。

周铭德站起来。“需要我的时候，开口。”

“好。”

他走了。赵志远在角落里扫地，手里的扫帚没停，但耳朵一直竖着。

“林大夫。”

“嗯。”

“您要去救您母亲？”

林北玄看了他一眼。“你今天听到的事，别说出去。”

赵志远使劲点头。“我不说。打死都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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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赵志远走了。

医馆里只剩下林北玄一个人。他坐在诊台后面，从信封里拿出那张照片。沈若棠站在梧桐树下，头发白了，但腰板挺得很直。二十六年的囚禁，没有把她的脊梁压弯。

他看了很久。

手机亮了。老周的消息。

【林队，沈家的事，不止是关了一个人那么简单。我查到一些东西，但不确定。再给我几天。】

他打了几个字。

【好。】

然后他翻开通讯录，看着那五个名字。老周已经用了。还有四个。

猎豹。前特种兵，退伍后开了安保公司。能打，能守，能护人。

医生。军医，退伍后开了诊所。能救命，能善后。

书生。情报分析师，退伍后开了咨询公司。能查，能挖，能编。

铁拳。前特种兵，退伍后做工程。有人，有车，有执行力。

他看了很久，关掉手机。

不是现在。

他站起来，关灯，走出医馆。没有上楼，没有躺床。他锁上门，沿着老街往前走。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照在青石板路上。他走了很久，走到老街的尽头，站在河边。

河水是黑色的，倒映着岸边的灯火。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去。

三个月。他要在三个月内，把母亲从沈家带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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