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家主的电话

电话打来的时候，林北玄正在给一个老头扎针。

手机震了三下，他没接。针稳稳地扎进穴位，老人的肩膀松了下来。

“好了。回去别喝酒，别吃辣的。七天后复诊。”

老人走了。林北玄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帝都。他走到窗边，接起来。

“北玄。”

那头的声音苍老、低沉，像生了锈的铁门被推开。不是韩管事的，是另一个人。

“我是你爷爷。”

林北玄没说话。窗外的老街上，有人在晒被子，一只猫从墙头跳下来。

“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你母亲还活着。”

林北玄的手指收紧了手机。他没有问“真的吗”，没有问“在哪”，只是看着窗外那只猫走远。

“被关在沈家老宅的后院，二十六年了。”老人的声音没有起伏，“当年是我把她送回去的。沈家要人，林家保不住她。我不送，整个林家都得陪葬。”

林北玄闭上眼睛。睁开的时候，眼神平静得可怕。

“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回去替你打仗。”

“我想让你救你母亲。”

“你自己为什么不去？”

“我八十二了。走不动了。”

“二十六年前你就走不动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林北玄没有等下去。

“我母亲，我自己去救。不用你。”

他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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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馆里很安静。赵志远蹲在角落里整理药材，大气都不敢出。他偷偷看了一眼林北玄——林北玄站在窗边，手里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林大夫……”

“你帮我去对面看看，孙正德今天开门没有。”

赵志远愣了一下，赶紧站起来。“好。”

他跑了出去。林北玄需要他离开。不是真的要看孙正德。

门关上。林北玄从抽屉里拿出一部旧手机。黑色的直板机，外壳磨损，屏幕有几道划痕。他很久没用过了。

开机。十几条未读消息弹出来。他没点开，直接翻到通讯录。

老周。猎豹。医生。书生。铁拳。

五个名字。他按下了“老周”。

响了两声。接通。

“林队？”那头的声音有些激动，但克制着。

“帮我查一个人。”

“谁？”

“沈若棠。江南沈家。被关在后院，二十六年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沈家？林队，沈家不好碰。他们在江南经营了上百年，根深蒂固。”

“我知道。查不查？”

“查。三天。”

“好。”

林北玄要挂电话，那头叫住了他。

“林队。”

“嗯。”

“您终于肯用我了。”

林北玄沉默了一下。“不是用你。是帮我。”

那头笑了。“一样。三天，等消息。”

挂了。

林北玄把旧手机放回抽屉。赵志远还没回来。他站起来，走到药柜前，拉开抽屉，开始整理药材。当归、黄芪、党参、白术……赵志远已经整理过了，但他又整理了一遍。手指摸过药材的纹理，干燥的，带着泥土的气味。他需要这个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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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志远回来了。“林大夫，对面没开门。卷帘门关着，好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