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周铭德的报恩

周一上午，林北玄刚到设计部，前台电话就打上来了。

“林先生，有位周先生找您。他说他姓周，从省城来的。”

林北玄的手指在桌上停了一下。“让他上来。”

十分钟后，周铭德出现在设计部门口。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夹克，里面是白色衬衫，没有打领带。头发梳得整齐，身后没有方助理，没有司机，一个人来的。

设计部的人全都抬起头，盯着门口。有人认出了他，嘴张着合不上。

周铭德没看他们。他的目光扫过设计部，在角落里找到了林北玄。然后他走过去，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

“林先生，又见面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放在桌上，“老街那家店铺，我买下来了。送给你。”

林北玄看着那串钥匙。“我不要。”

“你救了我的命，这点东西不算什么。”周铭德的语气很平淡，不是在客气，是在陈述事实，“我周铭德做生意三十年，从来不欠人情。你救我一命，我还你一间铺子。两清。”

“我说了，不要。”

周铭德看着他，沉默了两秒。“你拒绝是你的自由，我送是我的心意。”他把钥匙推过来，“东西已经过户到你名下了。你收不收，是你的事。但铺子，已经是你的了。”

林北玄盯着那串钥匙，没说话。

周铭德站起来，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钥匙旁边。

“你母亲的事，我已经让人在查了。有消息，我会告诉你。”

他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了林北玄一眼。

“林北玄，你这个人，本事不小，就是太冷。对谁都冷。”他笑了一下，“但冷不是办法。有些事，一个人扛不动。该开口的时候，得开口。”

他走了。

设计部安静了三秒。然后炸开了锅。

“林北玄，他说什么？你救了他的命？”

“那间铺子？老街的？送给你了？”

“林北玄，你到底什么人啊？”

林北玄没回答。他看着那串钥匙，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拿起钥匙，装进口袋。又拿起那个信封，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东西。

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一个女人站在一栋老宅门前。老宅是江南那种青砖灰瓦的院子，门口有两棵桂花树。女人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旗袍，头发盘起来，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她的眉眼，和苏倾城在青溪镇老宅看到的那张照片上一模一样。

沈若棠。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钢笔字，字迹工整：“江南沈家，老宅，摄于五年前。”

林北玄的手在发抖。五年前。沈若棠五年前还活着。

他把照片装回信封，站起来。

“林北玄，你去哪？”陈锐在后面喊。

“出去一趟。”他头也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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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玄走出公司大门，站在台阶上。阳光很亮，照得他眯起了眼睛。

他掏出手机，拨了周铭德的号码。

“周先生。”

电话那头，周铭德的声音带着一点意外。“这么快就想通了？”

“铺子我收了。”林北玄的声音很平静，“但我不白收。医馆开起来，我坐诊。赚的钱，三七分。你三，我七。”

周铭德笑了。“你倒是会做生意。”

“跟你学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行。就按你说的办。开业定在下周六，有没有问题？”

“没有。”

“你母亲的事，有消息我通知你。”

“好。”林北玄顿了一下，“周先生。”

“嗯？”

“谢谢。”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下。然后周铭德笑了。“林北玄，你这个人，也没那么冷嘛。”

电话挂了。

林北玄把手机揣进口袋，抬头看天。天很蓝，云很白。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大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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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里，他遇到了郑总监。

“林北玄？正好找你。”郑总监拿着一个文件夹，“下周的巴黎时装周，你跟团队一起去。你的稿子，你比谁都清楚该怎么呈现。”

林北玄点了点头。“好。”

“去了那边，有什么问题可以当场改。苏总那边，我去说。”

“不用。”林北玄说，“我自己跟她说。”

郑总监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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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苏倾城在办公室看文件，林北玄推门进来。

“中午一起吃饭？”他问。

苏倾城抬起头，看着他。他很少主动来找她，更少主动约她吃饭。

“怎么了？”她问。

“有事跟你说。”

苏倾城放下笔，站起来。“走吧。”

两人去了公司对面那家面馆。老板看到林北玄，笑了。“林先生，今天还是老规矩？”

“嗯。两碗面。一碗阳春，一碗牛肉，牛肉多放。”

“好嘞。”

苏倾城坐在对面，盯着他。“什么事？”

林北玄从口袋里掏出那串钥匙，放在桌上。“周铭德送了我一间铺子。老街那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