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地下车库的跪拜
“所以——”寸头从腰间抽出一根甩棍，手腕一抖，甩棍弹出，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得请林少受点伤。”
四个人同时动了。
寸头冲在最前面，甩棍横扫，目标是林北玄的太阳穴。这一下又快又狠，带着破风声。
林北玄不退反进。他低头闪过甩棍，左手扣住寸头的手腕，拇指按在对方腕骨上——一拧。
“咔嚓。”
寸头的脸瞬间白了。甩棍脱手，林北玄接住，反手一棍砸在对方肩膀上。
“噗——”
寸头单膝跪地，左肩塌下去，骨头碎了。
第二个人从侧面踢过来，军靴的鞋尖直奔林北玄的肋骨。这一脚要是踢实了，肋骨至少断三根。
林北玄侧身，左手抓住对方的脚踝，右手甩棍砸在膝盖上。
“咔嚓。”
那人惨叫一声，腿弯成不自然的角度，摔在地上。
第三个人和第四个人同时出手。一个锁喉，一个捅腰。
林北玄身体后仰，锁喉的手擦着他的下巴过去。他右手甩棍往上一挑，砸在对方的下巴上，血和牙齿一起飞出来。同时左脚踹出去，正中捅腰那人的腹部，那人整个人飞出去，撞在路灯杆上，滑下来，不动了。
不到十秒。四个人全趴下了。
寸头跪在地上，左手捂着碎掉的肩膀，脸上全是汗。他抬起头，看着林北玄，眼神里有恐惧，也有不甘。
“林少……你赢了。但二房不会放过你的。”
林北玄蹲下来，看着他。
“回去告诉你们家主——我现在过得很好，不想惹事。但如果他非要惹我——”
他站起来，把甩棍扔在地上。
“让他亲自来。”
他转身走了。身后，寸头跪在地上，盯着他的背影，嘴唇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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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玄走出两条街，放慢了脚步。
他靠在路灯杆上，低头看自己的手。右手手背上有一道血痕，是刚才打斗时蹭的。他甩了甩手，把血甩掉。
刚要往前走，前方十字路口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和金属碰撞的巨响。
“砰——！”
林北玄抬起头。
一辆满载的货柜车从侧面闯红灯冲进路口，司机像是睡着了，完全没有刹车的意思。货柜车撞上了一辆正常通行的银色轿车，把那辆车像玩具一样推出去十几米。轿车撞上隔离墩，翻了个个。货柜车自己也侧翻了，巨大的车厢砸在地上，货物散落一地。
但这还没完。货柜车后面跟着的一辆黑色宾利来不及刹车，一头撞进了散落的货物里，车头撞上隔离墩，引擎盖翘起来，冒着白烟。
地上有血，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哭。
林北玄的眼神变了。他冲了过去。
“快报警！”“叫救护车！”“别抽烟！漏油了！”
人群在往外跑，林北玄往里面冲。
他先跑到银色轿车旁边。车翻了个个，底盘朝上。驾驶座的门压在地上，打不开。里面有人在喊救命。林北玄趴下来，从破碎的窗户往里看——两个人，一男一女，都还活着。男的被安全带吊着，女的压在下面。
“坚持住。”林北玄伸手进去，解开了男人的安全带。那人掉下来，头撞在车顶上，闷哼一声。林北玄把他从窗户拖出来，放到路边。又钻进去，把女人也拖了出来。
女人的腿在流血，一块碎玻璃扎进了小腿。林北玄看了一眼，没有拔——拔了会大出血。他从衬衫上撕下一块布，缠住伤口上方，扎紧。
“看着她。”他对旁边一个路人说，然后跑向第三辆车。
黑色的宾利。车头撞烂了，安全气囊弹出来。车里坐着一个人，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穿着考究的深灰色西装。他被安全气囊压在座椅上，脸色发紫，嘴唇发青，呼吸急促而微弱。左手捂着胸口，手指痉挛。
不是车祸伤。是心脏病发作。
一个穿西装的中年人从驾驶室爬出来，满脸是血，摇摇晃晃地站着。“董……董事长——”
“他心脏有问题。”林北玄把座椅放倒，让对方平躺。解开对方领口的扣子，扯掉领带。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针。
中年人愣住了。“你……你要干什么？”
“救他。”林北玄头也没抬，“等救护车来，人就没了。”
他抽出一根银针，捏住对方的人中，让嘴巴张开，银针快速刺入舌下金津、玉液两穴。
手指一捻。血从针孔渗出来，黑色的。
中年人张大了嘴。
林北玄没停。第二根针，刺入左手内关穴。第三根针，刺入胸口膻中穴。他的手指极稳，每一针都精准到毫厘之间。
旁边有人在喊：“油漏得更多了！快撤！”
林北玄没动。他握住对方的手腕，拇指按在寸口脉上，闭上眼睛。三秒后，他换了一根针，刺入右脚涌泉穴。
对方的手指动了。
然后，那位董事长的胸膛猛地起伏了一下。他的脸色从发紫变成了苍白，嘴唇从青紫色变成了淡红色。呼吸平稳了。
“咳咳——”
他咳了一声，睁开眼睛。
“董事长！”中年人扑过来，“您没事吧？”
远处传来警笛声。消防车、救护车都来了。
林北玄站起来，把银针一根一根拔出来，擦干净，放回针包里。
“你心脏有问题，冠状动脉狭窄至少百分之七十。今天不是车祸引起的，是你被撞的时候惊吓过度，诱发的心梗。”他看着那位董事长，“去医院做个搭桥，或者找中医调理。三个月能控制住。”
“你……你是医生？”董事长问。
“不是。”林北玄转身走了。
“等等！你叫什么名字？”
林北玄没停。
“我叫周铭德！”董事长在后面喊，“你救了我的命，我要谢你！”
林北玄头也没回，消失在人群里。
周铭德坐在车里，盯着他的背影。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老周，是我。帮我查一个人。今晚在江海市，十字路口的车祸，救了我的命。年轻人，二十多岁，瘦，高，脸上有道疤。对，查到了告诉我。”
他挂了电话，靠在座椅上，长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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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玄又走出两条街，才停下来。
他靠在路灯杆上，低头看自己的手。手上沾了血——不是他的。他在裤子上擦了擦。
手机震了。苏倾城。
【到哪了？】
他打了两个字。
【路上。】
【妈说让你顺路买瓶醋。】
他嘴角动了一下。
【好。】
他把手机揣回去，拐进小区门口的便利店，拿了一瓶醋。结账的时候，收银员多看了他两眼——灰色夹克上蹭了灰，袖子上有血渍，右手手背上有划痕。
“先生，您受伤了？”
“不是我的血。”
他付了钱，提着醋往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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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家。
苏倾城站在门口等。她很少等人，但今天她站在门口，看着小区的入口。
路灯下出现一个身影。灰色夹克，旧帆布包，手里提着一瓶醋。
林北玄推门进来，看到她站在门口。
“怎么站在这儿？”
“等你。”苏倾城看了他一眼。灰色夹克上蹭了灰，袖子上有血渍，右手手背上有划痕。“你身上有血。”
“别人的。”
“谁的？”
“车祸现场的。一辆货柜车侧翻，撞了好几辆车。我帮了一下忙。”
苏倾城盯着他看了三秒。她注意到他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用力过度后的肌肉震颤。
“你受伤了吗？”
“没有。”
她没再问。
王秀兰从厨房探出头来。“北玄回来了？快洗手吃饭。”
吃完饭，苏倾城上楼了。
她坐在床边，拿起手机，翻到周海的对话框。
【今天下午，林北玄去了哪？】
回复很快。
【苏总，他去了地下车库。监控坏了，拍不到里面。但出口的监控拍到，有五个人进去，只有两个人走出来。】
苏倾城的手指收紧了。
【哪两个？】
【林北玄。还有一个姓李的，省城来的商人。】
她盯着屏幕，又打了一行字。
【之后呢？】
【之后他出了车库。在路边，被两辆suv拦住，有四个人从车里出来。但那四个人……都受伤了。其中一个人被救护车拉走了。】
苏倾城深吸一口气。
【还有呢？】
【之后他遇到了一场车祸。货柜车侧翻，多车相撞。他在现场做了急救。有人用手机拍到了。】
【拍到什么了？】
【拍到他在给一个人做针灸。手法很专业。那个人是周铭德。】
苏倾城愣住了。
【哪个周铭德？】
【省城周氏集团的董事长。身家上百亿。他也在那场车祸里，被林北玄救的。】
苏倾城把手机放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地下车库。五个人。路边。有四个人。
然后，他还停下来，在一场重大车祸里救了一个百亿富豪。
用针灸。
手机亮了。周海发来一段视频。
她点开。画面很晃，是路人用手机拍的。画面里，一辆黑色的宾利车头被撞烂，旁边有人在喊“漏油了快跑”。但林北玄蹲在车边，手上捏着银针，稳稳地扎进一个人的胸口。
他的背影很安静，像在做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苏倾城把视频看了三遍。
然后她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楼下，林北玄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闪过今晚的事——孙明、二房的打手、侧翻的货柜车、那个叫周铭德的男人。
他想起那个人的脸。周铭德。这个名字他好像在哪儿听过。
算了，不想了。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窗外，消防车和救护车的警笛声还在远处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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