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这一跪，迟到了整整三年

雨水混合着泪水，在姜若雪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上冲刷出蜿蜒的沟壑。

她跪在泥泞里，昂贵的礼服吸饱了脏水，沉重得像是一副枷锁，将她死死地钉在地面上。

痛。

太痛了。

不是膝盖磕破皮的痛，而是心脏被人活生生剜去一块的剧痛。

她抬着头，视线模糊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灯光打在他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神圣不可侵犯的金边。他身后的数千黑甲卫士，头顶盘旋的武装直升机，还有那个弯腰侍立的海城首富……

这一切的一切，原本都该有她的一份啊！

如果……

如果三年前她没有对他冷眼相待；

如果在他端来热粥的时候，她能回以一个微笑；

如果在他被千夫所指的时候，她能坚定地站在他身边哪怕一次……

那么此刻，站在他身旁，享受着这无上荣光，接受万人朝拜的女人，就会是她姜若雪！

她本可以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尊贵的女人，本可以拥有这泼天的富贵和权势。

可这一切，都被她亲手毁了。

被她的傲慢，被她的愚蠢，被那个虚伪恶心的林子言，毁得干干净净！

“呜呜呜……”

姜若雪再也控制不住，喉咙里发出像是野兽受伤般的悲鸣。她手脚并用地向前爬了几步，伸出满是泥污的手，想要去触碰秦枭那尘不染的皮鞋，却在距离几厘米的地方，怯懦地停住了。

她脏。

现在的她，连碰他鞋底的资格都没有。

“秦枭……老公……”

姜若雪把头重重地磕在地上，额头撞击石子的声音在雨夜里格外清晰，听得人牙酸。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我有眼无珠，是我猪油蒙了心！”

“求求你，看在思思的份上，看在我们三年夫妻的情分上，你原谅我吧！别丢下我……别不要我……”

她抬起头，满脸是血和泥，眼神卑微到了尘埃里，甚至透着一丝癫狂的乞求：

“只要你让我回来，我什么都愿意做！我不当总裁了，不当大小姐了！我给你洗衣做饭，我给你端茶倒水！你要是还不解气，我给你当牛做马！哪怕是当一条狗都行！”

“只要你别赶我走……求求你了……”

周围一片死寂。

那些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黑衣卫士们，此刻都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没有同情，只有鄙夷。

这种女人，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秦枭依旧负手而立，身形挺拔如松。他微微垂眸，视线落在脚边这个痛哭流涕的女人身上。

没有复仇的快感。

也没有丝毫的心软。

有的，只是一片死水般的平静，和一丝淡淡的、仿佛看着陌生人的疏离。

“姜若雪。”

秦枭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穿透了漫天的雨幕，清晰地落在姜若雪的耳中。

“你觉得，这一跪，很值钱吗？”

姜若雪愣住了，哭声戛然而止，呆呆地看着他。

秦枭慢慢蹲下身子。

这个动作让姜若雪眼中瞬间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苗。他蹲下来了！他是不是心软了？他是不是要扶自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