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姜若雪目睹真相：原来你才是大佬

暴雨还在下。

像无数条冰冷的鞭子，狠狠抽打在废弃工厂的每一寸土地上。

姜若雪瘫坐在泥水里。

她的高定礼服早就成了破布条，脸上精致的妆容被雨水冲刷得像个小丑，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不是因为冷。

而是因为眼前这一幕，太过惊悚，太过颠覆。

就在离她不到十米的地方。

那个平时在海城跺跺脚都要引发地震的首富李万山，此刻正像个卑微的老奴一样，腰弯成了九十度。

他甚至连伞都不敢打。

任由暴雨淋透了他那身价值不菲的唐装，那张平日里威严的老脸上，写满了诚惶诚恐的敬畏。

“殿主，方圆十里已经清场完毕。”

李万山的声音颤抖着，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所有痕迹都已抹除，请您示下。”

殿主？

姜若雪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李万山叫他什么？

殿主？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越过李万山，看向那个站在聚光灯中心、被众星捧月的男人。

秦枭。

那个在她家洗了三年衣服、做了三年饭、被她呼来喝去的废物前夫。

此刻，他负手而立。

一身湿透的旧衬衫贴在身上，却掩盖不住那股仿佛与生俱来的、睥睨天下的王者之气。

而在他身后。

数千名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黑衣战士，在听到李万山的汇报后，动作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

“轰！”

几千个膝盖同时砸在积水中，发出的闷响甚至盖过了雷声。

“请殿主示下！”

吼声震天，杀气冲霄。

这声音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姜若雪的心口，砸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移位。

“这……这怎么可能……”

姜若雪嘴唇哆嗦着，牙齿上下磕碰，发出“咯咯”的声响。

她在做梦吗？

一定是做梦！

那个只会围着灶台转、连买菜钱都要跟她伸手要的窝囊废，怎么可能是这些人嘴里的“殿主”？

怎么可能让海城首富卑躬屈膝？

怎么可能调动这么多军队一样的武装力量？

“假的……都是假的……”

姜若雪喃喃自语，她想要站起来，想要去撕碎这个荒谬的梦境。

可双腿却软得像面条，根本使不上力气。

她只能手脚并用地在泥水里爬行，一点一点地挪向秦枭。

“秦……秦枭……”

她发出的声音嘶哑难听，像是破风箱在拉扯。

秦枭缓缓转过身。

那双深邃得如同万年寒潭的眸子，淡淡地扫了过来。

没有温度。

没有感情。

就像是在看路边的一块石头，一棵杂草。

这种眼神，让姜若雪的心脏猛地一缩，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感瞬间将她吞没。

以前的秦枭，看她时眼里总是有光的。

哪怕是被她骂、被她赶，他的眼底深处也藏着一丝温情和包容。

可现在。

那束光，灭了。

“你……你到底是谁？”

姜若雪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抓秦枭的裤脚，却被旁边的贪狼一步跨出，凶神恶煞地挡住了去路。

“退后！不得对殿主无礼！”

贪狼一声暴喝，吓得姜若雪浑身一激灵，缩回了手。

秦枭摆了摆手，示意贪狼退下。

他垂下眼帘，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让他甘愿放弃一切的女人。

此刻的她，狼狈，可怜，像一条丧家之犬。

“我是谁？”

秦枭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讽刺和凉薄。

“姜若雪，我们在一个屋檐下睡了三年，你现在问我是谁？”

“我……”

姜若雪语塞，眼泪混合着雨水流了满脸，“可是……可是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明明……明明什么都不会……”

“什么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