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这一跪，迟到了整整三年

然而，秦枭并没有扶她。

他只是单膝蹲在她面前，用那种近乎审视的目光，细细地打量着她狼狈的脸庞。

“三年前，我入赘姜家那晚，被你妈指着鼻子骂了三个小时，让我跪在门口学狗叫才肯让我进门。”

秦枭语气平淡，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那时候，你在楼上看着，手里端着红酒，眼神比现在的雨水还要冷。”

“两年前，思思出生。你嫌弃她是个女儿，嫌弃她哭闹影响你休息，要把她送去乡下。我在雨夜里跪在你的车前，求了你整整一夜，头都磕破了，才把女儿留下来。”

“一年前，你公司资金链断裂，急需一笔钱周转。我把自己卖血换来的钱交给你，却被你当着全公司员工的面，把钱甩在我脸上，说我恶心。”

秦枭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地，一点一点地，将姜若雪脸颊上沾着的一缕乱发拨到了耳后。

这个动作，曾经是姜若雪梦寐以求的温柔。

可现在，指尖传来的温度，却让她浑身发冷，如坠冰窟。

“那个时候，我在想，哪怕你对我有一点点的温情，哪怕你哪怕只有一次，肯低下你高贵的头颅，看看那个卑微的我……”

“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秦枭看着她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可惜，你没有。”

“你把我的尊严踩在脚底，把我的真心扔进垃圾桶。你高高在上，你不可一世。”

“现在，你看到我有钱了，有势了，发现我是暗夜君王了，你跪下了。”

秦枭摇了摇头，眼底满是嘲弄：

“姜若雪，你跪的不是我。”

“你跪的，是权势，是金钱，是你那颗贪婪又虚荣的心。”

“这一跪……”

秦枭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宣判了她的死刑：

“迟到了整整三年。”

“现在的我，受不起，也不稀罕。”

轰！

姜若雪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她瘫软在地，像是一滩烂泥，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迟了。

一切都迟了。

她弄丢了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再也找不回来了。

“不……秦枭……你不能这么对我……”

她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声音微弱得像是一只濒死的蚊子，“我是思思的妈妈……我是你老婆……你不能杀我……”

“杀你？”

秦枭轻笑一声。

他再次俯下身，这一次，他的脸凑得很近，近到姜若雪能看清他瞳孔里倒映出的那个狼狈不堪的自己。

他伸出手，动作温柔得有些诡异，轻轻替她整理了一下那件已经被撕扯得不成样子的领口，又拍了拍她肩膀上的泥点。

就像是一个丈夫，在出门前最后一次替妻子整理仪容。

然而，他说出口的话，却比地狱的寒风还要刺骨。

“放心，我不会杀你。”

秦枭贴在她的耳边，声音轻柔得如同恶魔的低语：

“原谅你，是上帝的事。”

“而我的任务……”

“是负责送你去见上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