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其他女生玄幻历史

第141章:归来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听见了就好!你自己造孽自己受吧!”刘佩容又骂了一句,直接挂了。

手机屏幕亮着,通话结束。她看着那行字,看得有点发愣。母亲的声音好像还在耳边,嗡嗡地响。

她坐在轮椅上,在锐途门口,没有动。

过了好一会儿,她把手机收进包里。

“走吧。”她对护工说。

护工推着她,想说什么,张了张嘴还是没开口。走了几步,护工问她要不要打车回去。

苏清颜说:“再走走吧。”

护工点点头,推着她沿着路边慢慢走。这条街以前很热闹,有几家汽修店,还有个小饭馆。那时候锐途生意好,中午总有人出来买饭。江叙白有时也出来,穿着那件蓝衣服,站在饭馆门口等打包。他看见她,会远远地笑一下。她从来不回。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汽修店关了,饭馆也关了,整条街安安静静的。行道树掉光了叶子,地上铺了一层枯黄的。

她看着这些,心里格外的平静。刚才那个电话,该骂的都被骂了,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她确实把锐途毁了。父亲一辈子的心血,江叙白守了这么多年的东西,毁在她手里。全毁了。母亲骂得对,她就是个败家子。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去年这个时候,母亲还在铂悦府。她端着一碗热汤来公司,看见江叙白,二话不说全泼在他身上。当着全公司人的面,骂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江叙白叫了一声“妈”,被她甩了一巴掌。他站在那里,手上烫出泡,谁都没说。苏清颜自己在旁边站着,一句话没说,还让他给母亲道歉。

江叙白弯了腰,鞠了一躬,说对不起。他的手还在往下滴汤。她记得他鞠完躬直起身来的时候,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她当时没看懂。她现在懂了。

轮椅压过一片枯叶,发出一声脆响。

护工问:“苏小姐,你还好吗?”

“没事。”

“你脸色不好,要不要歇一会儿?”

“不用。回去吧。”

“好。”

护工调转方向,往出租车站走。走到站牌前,她停下来看了看,没有车。她说:“得等一下。”

“不着急。”

苏清颜坐在轮椅上,看着街对面。对面以前是家超市,现在也关了。卷帘门半拉着,门口堆着几个纸箱。一只猫蹲在旁边,眼睛半眯着,晒着太阳。

她想,人和猫真不一样。猫蹲在那里,晒太阳,什么都不想。人就老想。明明知道想了没用,还是忍不住。

出租车来了。

护工扶她上车,把轮椅折起来放进后备箱。然后坐进副驾驶,扭头跟司机说了地址。车里开着广播,声音嗡嗡的,听不太清内容。

苏清颜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街景往后退。

她把锐途的照片从包里拿出来,放在膝盖上。照片里,苏敬山笑得很开心,她站在旁边,江叙白站在最边上,有点拘谨,但眼睛里有光。

她用指尖摸了摸照片上父亲的脸,又摸了摸那个腼腆笑着的年轻人。

她忽然想起什么,翻过照片背面。上面是苏敬山写的字,用钢笔写的,有点褪色了,但还看得清楚。

“锐途开业,那年小江十八岁。我收了个好徒弟。希望他以后能撑起这块招牌。”

苏清颜看着父亲的字,看了几秒,然后把照片翻过来,正面朝上,重新放回包里。

出租车开上高架,城市的楼群从窗外掠过。高的矮的,新的旧的。有座楼下个月要拆了,旁边挂着横幅。远处在建新楼盘,吊臂慢慢转着,上面的灯一闪一闪。

她靠在头枕上,闭了一下眼睛。

回到住处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护工帮她把轮椅打开,扶她坐上去。她说了声谢谢。护工问她晚上想吃什么,她说随便。

护工去厨房了,她坐在客厅的窗边。这间屋子和锐途不一样。家具都是房东留下来的,有一些磕碰的痕迹,但收拾得干净。墙角放着那把轮椅的备用胎,桌上摊着之前买的几本手工艺书。茶几上摆着那个工具包——她之前找钱师傅修好的,后来被江叙白退回来,她又拿了回来。包面上还有被踩过的印子,凑近了还能看出来。

她伸手摸了摸那个包。

手机又响了。

她看了一眼,不是刘佩容。是医院的号码。她接起来。那边是康复医院的护士,说下个月的康复床位已经安排好了,让她按时去。

她应着,说知道了。挂了电话,她看着茶几上那个工具包,看了很久。

护工端着一碗面条从厨房出来,放在她面前。筷子摆好,面冒着热气,清汤寡水,上面卧着一个鸡蛋。

“苏小姐,趁热吃。”

“好。”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根面条,送到嘴里。有点烫。她吹了吹,又夹了一根。

吃着吃着,眼泪又掉下来了。掉在碗里,和面条混在一起。护工站在旁边看着她,没说话。这个中年女人见过她这样很多次了,劝也没用。她自己哭完就会好。

苏清颜吃了半碗面,放下筷子。

窗外天黑了。

她推着轮椅去了卧室。那个包还放在茶几上,面还剩下半碗。护工叹了口气,开始收拾碗筷。

苏清颜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照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一道昏黄的光。她把手伸进枕头底下,摸到那个笔记本。江叙白留的那个。

她没拿出来看。

只是摸着。

今天见过锐途了。见过招牌,见过车间,见过那些散落一地的纸。锁了门,但锁不上。母亲骂完了。该骂的话都骂了。最后只剩她自己,和这些她拿不回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