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女生都市武侠历史

第105章:参加峰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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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几个参赛者看了他一眼。有人认出了他,小声说了一句“那不是江叙白吗”。另一个说“他不是被锐途开除了吗”。第三个说“听说他胳膊废了”。议论声很小,但他听到了。他没理会,开始干活。

用左手拆开发动机盖,检查点火系统。动作很慢,但很稳。他一边干活,一边在心里跟师父说话。师父,您看,我用左手也能干。师父,您教我的那些,我都记得。师父,我不会给您丢人的。

规定时间是一个小时。他用了五十五分钟,提前五分钟完成。评委过来检查,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拿着检测仪,一项一项地测。测完后,他在评分表上写了几个字,没说话,走了。

江叙白站在车旁边,等着。

他不知道自己的成绩怎么样,但他知道,他已经尽力了。用左手,五十五分钟,完成了以前右手四十分钟就能干完的活。不快,但够用。师父说过,调校不是比谁快,是比谁准。他相信自己的参数是准的。

实操环节结束后,是颁奖典礼。

主持人上台,念着一个个奖项。年度新人奖、年度技术创新奖、年度优秀调校师奖。一个一个名字念过去,一个一个奖杯发出去。江叙白坐在最后一排,听着那些名字,没有一个是他认识的。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工具箱。

“接下来颁发的是年度最佳调校品牌。”主持人的声音提高了,“入围的有:速驰调校、锐意调校、风刃汽车调校工作室……”

江叙白抬起头。

风刃汽车调校工作室。那是他注册的名字。一个月前,他为了参赛,让周明远帮忙注册的。周明远问他为什么取这个名字,他说“风无形,刃无影。调校的最高境界,就是让车像风一样流畅,像刃一样精准”。周明远说“行,你说了算”。他没告诉周明远,这个名字他想了很久。风刃,风刃。像是刀刃划过风的声音,干脆,利落,不留痕迹。他想成为那样的调校师,不拖泥带水,不拖累任何人。

主持人打开信封,看了一眼,笑了。

“获得年度最佳调校品牌的是——风刃汽车调校工作室!”

全场掌声雷动。

江叙白坐在那里,没动。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很快。他听到旁边有人在问“风刃是哪个公司”,有人说“没听过”,有人说“好像是新成立的”。他站起来,拿起工具箱,往台上走。

脚步很稳,但心跳很快。他走上台阶,走到台上,站在主持人旁边。主持人把奖杯递给他,沉甸甸的,玻璃的,在灯光下反着光。

“请发表获奖感言。”主持人说。

江叙白接过话筒。台下黑压压的人,几百双眼睛看着他。他深吸一口气,开口了。

“谢谢大家。我是江叙白。”

台下安静了一秒,然后有人开始议论。“江叙白?不就是那个……”“对,锐途的那个。”“听说他胳膊断了。”“他怎么来了?”

他没理会那些议论。他举起奖杯,看着台下。

“这个奖,献给我的师父苏敬山。”

台下安静了。有人认出了这个名字,小声说“苏敬山?那个老前辈?”“对,好几年前的终身成就奖。”“他徒弟?”

江叙白继续说。“我师父教了我十年。他教我的不只是调校,是怎么做人。他跟我说,做人要守诺,要重情义,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他说的那些话,我都记着。”

他的声音有点抖,但他没停。

“我师父走的时候,把锐途托付给我,把清颜托付给我。我没守好。锐途没了,清颜也走了。但我至少还能守住一样东西——他教我的手艺。”

他抬起左手,给大家看。手指上还有创可贴,掌心的茧还很新。

“我的右手受了伤,可能再也恢复不到从前了。但我还有左手。我师父说过,调校师靠的是心,不是手。只要心还在,手就能练出来。”

台下有人鼓掌了。一个人,两个人,越来越多。掌声从稀稀拉拉变成雷鸣般,响彻整个宴会厅。

江叙白看着台下那些鼓掌的人,眼眶红了。他想起师父,想起师父教他调校时的样子,想起师父临终前说的那些话。他深吸一口气,把眼泪逼回去。

“谢谢大家。我是江叙白。我不会给我师父丢人的。”

他鞠了一个躬,拿着奖杯走下台。

走到台下的时候,一个人拦住了他。是陈国栋。老人站在他面前,眼眶红红的,嘴角在抖。

“小江。”陈国栋的声音有点哑,“你师父要是看到今天,他会高兴的。”

江叙白看着他,想说谢谢,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话。他点了点头,把奖杯递给陈国栋。

“陈老师,这个给您。”

陈国栋接过奖杯,看了看,又递回去。“这是你的。你师父的徒弟,应得的。”

江叙白接过奖杯,抱在怀里。玻璃的,凉凉的,贴着胸口,很舒服。他站在那里,看着会场里的人来人往。有人过来跟他握手,有人过来递名片,有人过来恭喜他。他都一一回应,笑着,说着谢谢。

但他心里在想一件事。

他想,师父,您看到了吗?我站在您站过的舞台上了。我拿了您拿过的奖杯了。我没给您丢人。

他抱着奖杯,走出会场。

外面天已经黑了,城市的灯光亮起来,远远近近的,像一片星海。他站在门口,看着那些灯,看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奖杯。奖杯上刻着一行字——“年度最佳调校品牌”。他把奖杯举起来,对着天空。

师父,您看到了吗?

夜风吹过来,凉凉的。他站在那里,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那种从心底里笑出来的笑。他想起一年前,他躺在医院里,胳膊缠着绷带,苏清颜把认罪书放在他面前。他想起自己坐在火车上,把sim卡掰成两半,扔出窗外。他想起在那个陌生城市的出租屋里,每天做康复训练,疼得满头大汗。他想起陈国栋发来的那条消息——“你师父教出来的徒弟,永远不会丢人。”

他做到了。

他转过身,走回会场。里面还有晚宴,还有很多人在等他。他抱着奖杯,走进那片灯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