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科幻游戏都市武侠

第103章: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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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颜停下来,没回头。

“你也是共犯。”温知许说,“你信了我,就是帮凶。你骂了他,就是伤害。你点头,就是诬陷。你以为警察只会抓我一个人?你跑得掉吗?”

苏清颜站在那里,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温知许看着她,嘴角慢慢翘起来。“所以,苏清颜,你最好想清楚。你报警,我们一起完蛋。你不报警,锐途虽然没了,但你至少没事。你选吧。”

苏清颜转过身,看着温知许。她的眼睛红红的,但眼神很平静。

“我选报警。”她说。

温知许的笑容僵住了。

“不管我会怎么样,我都要报警。”苏清颜说,“我做错了事,我认。但你不能就这么跑了。江叙白的胳膊,不能白断。”

温知许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突然笑了。不是冷笑,不是嘲笑,是一种很奇怪的笑,像是觉得很好笑。

“行,苏清颜,你有种。”他转过身,走到卧室里。

苏清颜站在客厅里,听到卧室里传来翻东西的声音。抽屉拉开又关上,柜门打开又关上。过了一会儿,温知许出来了,手里拎着一个行李箱,背上背着一个包。他换了衣服,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戴着帽子。

“你要去哪?”苏清颜问。

温知许没回答。他走到门口,换上鞋,拉开门。

“温知许,你不能走。”苏清颜追过去,“你走了,就说明你心虚。”

温知许回过头,看着她。他的眼神很冷,冷得像冰。

“苏清颜,我劝你别报警。对你没好处。”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苏清颜追到走廊里,看到电梯门正在关上。温知许站在电梯里,看着她,脸上带着笑。那个笑容她见过,以前他每次哄她的时候,都是这个笑。温柔的,温暖的,让人心动的。但现在她知道了,那是猎人的笑,看着猎物掉进陷阱时的笑。

电梯门关上了。楼层数字往下跳,十八,十七,十六……一。

苏清颜站在走廊里,看着那个跳动的数字,直到它停在一楼。她转过身,走回温知许的公寓。门还开着,她走进去,站在客厅里。茶几上还有那杯咖啡,已经凉了。电视关着,黑屏。沙发上还有他坐过的凹痕。

她站在那里,看着这个她来过无数次的房间。以前她觉得这里很温暖,有他的味道,有他的笑声,有他的温柔。现在她觉得这里很冷,冷得像冰窖。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她快步走到书房,打开抽屉。里面空了。她打开柜子,也空了。她又走到卧室,拉开衣柜,里面只剩下几个衣架。床头柜的抽屉开着,里面的东西全没了。她把整个公寓翻了一遍,什么都没找到。他早就准备好了,早就打算走了。今天只是正好找到了借口。

苏清颜站在空荡荡的卧室里,看着那张大床。床单很乱,被子没叠,枕头上还有他的头发。她走过去,拿起那个枕头,抱在怀里。枕头上还有他的味道,香水味的,淡淡的。以前她闻到这个味道,会觉得安心。现在她闻到,只觉得恶心。

她把枕头扔在地上。

然后她拿出手机,拨了110。

“你好,我要报警。”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请问什么事?”

“有人职务侵占,商业间谍,纵火,故意伤害。”苏清颜的声音很平静,“他叫温知许。证据在我手里。”

“请问您的位置?”

苏清颜报了温知许公寓的地址。挂了电话,她站在那里,等着。

警察来得很快。二十分钟后,两个穿制服的警察到了。一男一女,都很年轻。他们问了苏清颜一些情况,看了那些证据,拍了照,做了笔录。然后他们问温知许在哪。

“走了。”苏清颜说,“刚走不久。”

警察调了小区的监控,看到温知许拖着行李箱出了大门,上了一辆出租车。车牌号看不清。警察说会立案侦查,让苏清颜回去等消息。

苏清颜点点头,走出温知许的公寓。

电梯又上来了,她走进去,按了一楼。电梯下降的时候,她看着门板上的自己。还是那个影子,还是模糊的,还是扭曲的。但这次,她觉得那个影子没那么陌生了。

走出小区大门的时候,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她站在门口,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有人匆匆走过,有人说说笑笑,有人牵着孩子,有人遛着狗。每个人都正常地活着,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拦了一辆出租车,坐上去。

“去哪?”司机问。

她想了想。去哪?她也不知道。铂悦府回不去了,锐途快被查封了,出租屋她不想回。她想了想,说:“去锐途。”

车子开了半个小时,停在锐途公司门口。她下了车,看着那栋楼。招牌又拆了几个字,现在只剩一个“汽”字还挂着,孤零零的,在风里晃。大门关着,玻璃门上贴着的封条被人撕开了一个大口子,风吹进去,呜呜响。

她走过去,侧身挤进去。

大厅里还是那么暗,那么空。前台桌上的灰更厚了,墙上的奖牌又掉了几块,散在地上。她走过去,弯腰捡起一块。上面写着“行业十佳企业”,落款是三年前的。她拿着那块奖牌,走到父亲的办公室门口。

门锁着。她从包里掏出钥匙,打开了。

办公室里还是老样子。桌子、椅子、书架、墙上挂着的照片。她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来。椅子是真皮的,坐上去很舒服。她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的水渍又多了几圈,年轮一样。

她想起父亲以前就坐在这里,处理公司的事。她小时候来过几次,每次来,父亲都会从抽屉里拿出几颗糖给她。她坐在沙发上,吃着糖,看着父亲打电话。那时候她觉得父亲很厉害,什么都会,什么都懂。后来她长大了,觉得父亲老了,不行了,跟不上时代了。现在她才知道,父亲比她强一万倍。他看人准,做事稳,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只是她不听他的话。

她把奖牌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那条街,街对面是一家早餐店,还开着门。有人进进出出,买包子,买油条,买豆浆。热气从门缝里冒出来,在冷空气中升腾,很快就散了。她看着那家店,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办公室。书架上还放着父亲的书,桌上还有他的笔筒,墙上还挂着他的照片。一切都还在,但主人不在了。

她走出去,关上门。

走廊里很暗,她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里回荡。她走到大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大厅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了。

她转过身,走了出去。

阳光很刺眼,她眯着眼睛,站在门口。风吹过来,很冷。她把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缩了缩脖子。然后她沿着马路,慢慢往前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她走到一座桥上。桥下的河已经解冻了,水流很慢,浑浊的,漂着一些垃圾。她站在桥上,看着那条河。

手机响了。她掏出来看,是银行发来的催款短信。她没有点开,把手机关了。

她把手机揣进口袋,继续往前走。

她知道,从今天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温知许走了,锐途完了,她什么都没有了。但她不后悔。至少,她做了一件对的事。虽然晚了,但至少做了。

她走在桥上,风很大,吹得她头发乱飞。她抬起头,看着天空。天很蓝,云很白,太阳很亮。她看着那片蓝,看了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