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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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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颜在出租屋里坐了一夜。

天快亮的时候,她站起来,洗了脸,梳了头,换了身干净衣服。她把遗嘱和那些证据装进包里,拉好拉链,背在肩上。然后她出了门,打了辆车,直奔温知许的公寓。

温知许的公寓在城南,一个高档小区。她以前来过很多次,每次都带着笑,带着期待,带着那种扑通扑通跳的心情。这次不一样,她什么心情都没有。不是不紧张,不是不愤怒,是什么都没有。空的。像被人掏空了一样。

她在小区门口下了车,走进去。保安认得她,没拦。她上了电梯,按了十八楼。电梯上升的时候,她看着门板上自己的影子,模糊的,扭曲的。她盯着那个影子看了几秒,然后移开目光。

电梯到了。

她走出电梯,走到1802门口。门是深棕色的防盗门,上面贴着一个福字,红色的,很新。她按了门铃。里面传来脚步声,门开了。

温知许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家居服,头发有点乱,像是刚起床。他看到苏清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清颜?这么早,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和以前一样。

苏清颜没说话,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客厅很大,落地窗,阳光透进来,照在地板上,亮堂堂的。沙发是真皮的,茶几上放着一杯咖啡,还冒着热气。电视开着,声音很小,在播早间新闻。一切都和以前一样,整洁,舒适,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精致感。

温知许关上门,走过来。“吃早饭了吗?我给你煮点粥?”

苏清颜转过身,看着他。她没有坐下,就那么站着,把包打开,从里面掏出那沓证据,摔在茶几上。

纸散开了,飘了一桌子。温知许低头看着那些纸,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温知许,你自己看看。”苏清颜的声音很平静,“这些都是你干的。”

温知许站在那里,盯着那些纸。他没动,也没说话。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电视里播新闻的声音,一个女声在说什么股市行情。苏清颜走过去,把电视关了。屋里彻底安静了。

温知许抬起头,看着苏清颜。他的眼神变了,不是温柔了,不是温暖了,是一种很复杂的眼神。有惊讶,有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松了一口气。

“你都知道了?”他问。

“都知道了。”

温知许沉默了几秒,然后走到沙发前,坐下来。他拿起那些纸,一页一页地翻。翻得很慢,每一条都看得很仔细。看到最后,他把纸放下,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江叙白给你的?”

“是。”

温知许冷笑了一声。“他还真是有心。这些东西,他攒了多久?一年?两年?”

“你不关心这个。”苏清颜说,“你关心的是,我打算怎么办。”

温知许转过头,看着她。他的眼神不再温柔了,也不温暖了,冷冰冰的,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那你打算怎么办?报警?”

苏清颜没说话。

温知许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板上,黑黑的。

“苏清颜,你以为报警了,你就赢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锐途会完蛋,你爸一辈子的心血就没了。你妈会恨你,你那些亲戚会笑话你,你什么都没了。”

苏清颜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

“你以为江叙白会回来?”温知许继续说,“不会的。他走了,不会回来了。你把证据交出去,他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我没指望他回来。”苏清颜说。

温知许转过身,看着她。“那你图什么?”

苏清颜没回答。

温知许看着她,突然笑了。那个笑容和以前不一样,不是温柔的,不是温暖的,是一种很冷的笑,像是在看一个笑话。

“苏清颜,你知道吗?你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太蠢。”他的语气变了,不再装温柔了,不再装体贴了,直接露出了本来面目,“蠢到分不清谁对你好,谁在骗你。江叙白对你那么好,你看不见。我随便说几句好听的,你就信了。”

苏清颜的手指在发抖,但她没说话。

“你以为我是真的喜欢你?”温知许走过来,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苏清颜,你醒醒吧。你除了有个锐途,有个你爸留下的专利,你还有什么?你长得也就那样,脾气又差,任性又自私。要不是看在你爸那份家业的份上,我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他每说一句,苏清颜的脸就白一分。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接近你吗?”温知许说,“因为你有锐途。因为你有专利。因为你爸死了,你什么都不懂,好骗。我只要对你好一点,你就什么都听我的。你说你是不是蠢?”

苏清颜站在那里,嘴唇在抖,但她没哭。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咬着牙,没让它们掉下来。

“你以为江叙白是好人?”温知许冷笑,“他也是为了专利。你以为他为什么娶你?还不是因为你爸把专利都给了他?他手里握着那些专利,一分钱都不给你,你还觉得他好?”

“不是。”苏清颜开口了,声音很轻,“专利是他签了离婚协议之后才生效的。我看了协议,上面写得很清楚。离婚之前,他拿不到一分钱。”

温知许愣了一下。

“我爸把专利给了他,让他保护我,守住锐途。”苏清颜的声音在抖,但她说得很慢,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他守着那些专利,守了三年,从来没拿出来过。不是不能拿,是不想拿。他怕拿出来,锐途就没了,我就什么都没了。”

温知许看着她,眼神变了变。

“而你呢?”苏清颜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大,“你把锐途的客户资料卖了,把事故栽赃给他,放火烧了车间,还找人打断了他的胳膊。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你自己。你从来没为我想过,也没为锐途想过。”

温知许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那又怎样?”

苏清颜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不是因为他说的那些话,是因为她终于看清了这张脸。这张脸她看了三年,以为它是温柔的,温暖的,可靠的。现在她才知道,那只是一张面具。面具下面是另一张脸,丑陋的,自私的,冷血的。

“温知许,你从来没喜欢过我,对不对?”她问。

温知许看着她,眼神里全是不耐烦。“苏清颜,你到现在还在问这种问题?你是不是有病?”

苏清颜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流得更凶了。

“行,我知道了。”她擦了擦眼泪,转过身,把那些证据一张一张捡起来,叠好,放回包里。然后她拉上拉链,背好包,往门口走。

“你去哪?”温知许问。

“报警。”

温知许的脸色变了。“苏清颜,你疯了?你报警了,锐途就完了!”

“锐途已经完了。”苏清颜说,“从你卖客户资料的那天起,它就完了。”

温知许站在那里,看着她。他的眼神从惊讶变成了愤怒,从愤怒变成了阴冷。

“你以为报警了,你就没事了?”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想想,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那些事是江叙白干的。你点头,让警察把他带走。你把认罪书放在他面前,让他签。这些事,你以为跟你就没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