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求情
江叙白放下碗,靠在床头。“哭着求我原谅。”
周明远冷笑了一声。“现在知道求原谅了?早干嘛去了?”他坐下来,看着江叙白,“你不会心软了吧?”
江叙白摇头。“不会。”
周明远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确认他没说假话,这才放心地点点头。“那就好。我跟你说,这种女人,不能心软。你心软一次,她就蹬鼻子上脸。以前你对她多好,她领过情吗?”
江叙白没说话,看着窗外。天已经亮了,灰白色的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他脸上。他的脸还是很白,但比昨天好了一点。
周明远把保温桶盖上。“粥你慢慢喝,我中午再过来。想吃什么?”
“随便。”
“那我看着买。”周明远站起来,拍了拍他的好胳膊,“好好养着,别想那些没用的。那个谁,你也别见了。见了闹心。”
江叙白点点头。
周明远走到门口,拉开门。苏清颜还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看到他出来,立刻站起来。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周明远看都没看她,直接走了。皮鞋声咚咚咚,越来越远,最后听不见了。
苏清颜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很久,又坐下了。
上午九点多的时候,走廊里又传来脚步声。这次不是皮鞋,是高跟鞋。笃笃笃,很急。
苏清颜抬头,看到她妈。
刘佩容穿着一件深紫色的外套,头发烫了卷,画了妆。手里拎着一个果篮,还有一箱牛奶。她走过来,看到苏清颜坐在走廊里,愣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儿?”刘佩容问,“坐地上干什么?起来。”
苏清颜没动。
刘佩容皱眉,看了看病房的门,又看了看苏清颜。“江叙白在里面?”
苏清颜点头。
“听说他胳膊伤了?严重吗?”
苏清颜没说话。
刘佩容叹了口气。“我进去看看他。你也别在这儿坐着了,丢人现眼的。”她说着,推开了病房的门。
苏清颜想拉住她,手伸出去,又缩回来了。
病房里,江叙白正靠在床头闭目养神。听到门响,他睁开眼,看到刘佩容走进来。
刘佩容把果篮和牛奶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她看了一眼江叙白缠满绷带的胳膊,难得地没有冷嘲热讽,只是叹了口气。
“伤得怎么样?”她问。
“还好。”江叙白说。
“还好就好。”刘佩容顿了顿,“我听说你手里有一些证据,是关于知许的?”
江叙白看着她,没说话。
刘佩容继续说。“清颜这孩子,是被知许骗了。她不是故意的。你跟她夫妻一场,你就原谅她吧。那些证据,就别交出去了。知许还年轻,要是坐了牢,这辈子就毁了。对谁都不好,你说是不是?”
江叙白还是没说话。
刘佩容见他没反应,又说。“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气消了就行了。清颜也知道错了,她昨晚在外面坐了一夜,你也看到了。你就给她一次机会,把那些证据给我,我去处理。知许那边我跟他谈谈,让他以后离清颜远点……”
“刘姨。”江叙白打断了她。
刘佩容停下来,看着他。
江叙白看着她,眼神很平静。
“您知道温知许干了什么吗?”
刘佩容愣了一下。“干了什么?”
“他卖了锐途的客户资料,拿了三十万。他调校出事故,两次,都栽赃给我。他放了火,烧了锐途的车间,也栽赃给我。他还找人打了我,这条胳膊,就是他找人打的。”
江叙白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刘佩容听着,脸色变了。“这……这不可能吧?知许那孩子我看着挺好的,怎么会……”
“证据都在苏清颜手里。”江叙白说,“您可以自己看。”
刘佩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看了看江叙白的胳膊,又看了看他的脸。她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
“我不为难任何人,也不放过任何人。”江叙白说,“该交的,我会交。”
刘佩容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她想起以前对江叙白做的事,想起那些冷言冷语,想起踩烂的那个工具包。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看到江叙白那双平静的眼睛,她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站起来,看了江叙白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病房的门在她身后关上。
走廊里,苏清颜还坐在长椅上。刘佩容走到她面前,看着她。
“你跟我回去。”刘佩容说。
苏清颜摇头。
“你还在这儿干什么?他连我都不给面子,会给你?”刘佩容的声音提高了,“走,跟我回去!”
苏清颜还是摇头。
刘佩容气得跺了跺脚。“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她转身走了。高跟鞋声笃笃笃,越来越远。
苏清颜坐在走廊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日光灯还亮着,白惨惨的。她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她哪儿都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