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江叙白被围殴

江叙白看着他。视线有点模糊，但能看清那张脸。涨红的，愤怒的。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去找温知许。”

那男人的表情变了。不是愤怒，是别的什么。他盯着江叙白，盯了几秒，然后转过身，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不知道是谁带来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地上的。他握着木棍，在手里掂了掂。

“你嘴硬是吧？”

他举起木棍。江叙白看着那根木棍，看着它举起来，停在半空。他抬起手，挡在面前。木棍砸下来。

一声脆响。不是木棍的声音，是骨头的声音。他的右胳膊，旧伤的地方，那种熟悉的疼又来了，但比上次更疼，更尖锐，像有什么东西在胳膊里炸开了。他的手垂下来，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弯着。疼得他跪在地上，额头撞在地板上，冷汗一下子冒出来，顺着脸往下淌。

他听见有人在叫，很远的声音。不是那些人，是另一个声音。“叙白！叙白！”周明远的声音。他从人群中挤进来，浑身发抖，眼睛瞪得很大。他看到地上的江叙白，看到那条弯着的胳膊，脸一下子白了。

“你们他妈干什么！”他冲过去，挡在江叙白前面。有人拉他，他挣开，又有人拉，几个人把他按在墙上。

“放开我！叙白！叙白！”他挣扎着，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来。

江叙白跪在地上，右胳膊垂在身侧，疼得浑身都在抖。冷汗滴在地上，一滴一滴。他咬着牙，没出声。抬起头，视线模糊，什么都看不清。但他看见远处，巷子口停着一辆车。

黑色的，很熟悉。车里坐着两个人。苏清颜坐在驾驶座上，手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温知许坐在副驾驶，靠在椅背上，头上缠着纱布，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苏清颜扶着他，不知道在说什么。温知许点了点头，很虚弱的样子。苏清颜帮他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肩膀，然后发动车子。

从头到尾，她没往这边看一眼。

车子开走了。后视镜里，巷子越来越远，那些人也越来越小。她踩下油门，拐过街角，什么都看不见了。后视镜里只剩下空荡荡的街道，路灯亮着，照着空无一人的马路。

江叙白跪在地上，看着那个方向。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巷子口。他的右胳膊已经不疼了。不是好了，是疼到没感觉了。他跪在那儿，浑身是血，脸上分不清是汗还是血。他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有人还在吵，有人在拉周明远，有人在小声说话。那些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他什么都听不清了。他只看见那辆车消失的方向，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巷子口的路灯亮着，照着灰色的墙，照着地上的积水。那只猫蹲在墙头上，舔了舔爪子，跳下去了。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那个声音又响了。这次不是苏清颜，是他自己的。够了。真的够了。

有人扶住他的肩膀，是周明远。他的手在抖，声音也在抖。“叙白，叙白你看着我！”江叙白睁开眼睛，看着他。周明远的脸是模糊的，但能看见他的眼睛，红红的，全是泪。

“我叫救护车，你别动，别动……”

江叙白看着他，想说没事。但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他的右胳膊垂在身侧，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弯着。血从袖子里渗出来，一滴一滴，滴在地板上。他看着那些血，看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又看了一眼巷子口。

空空的。

他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