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赛事订单

锐途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王副总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敲。陈副总端着杯子，水早就凉了，他还是一口一口地抿。李姐低着头翻账本，翻到某一页，停下来，叹了口气。苏清颜坐在主位，看着桌上那堆报表，数字一个比一个难看。账上没钱了，真的没了。

温知许最后一个进来。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那种惯常的笑。他拉开椅子坐下，环顾了一圈。“都到齐了？”没人理他。他也不在意，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推到中间。

“我有个想法。”他顿了顿，“星芒半个月后要办一场赛道嘉年华，有十辆超跑需要做赛道调校。这笔订单，两百万。”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王副总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陈副总放下杯子。李姐抬起头。

温知许把文件翻开，里面是几页打印的资料。“这是我从星芒那边拿到的信息，十辆车，法拉利、保时捷、兰博基尼，全是限量版。赛道调校，要求很高。但报酬也高，两百万。”

苏清颜看着他。“我们能搞定吗？”

温知许笑了笑。“放心，我亲自带队。”他的声音很自信，那种自信让苏清颜恍惚了一下。她想起以前，每次遇到难事，温知许都是这样笑着，说“放心”。她信了。总是信。

王副总开口了，声音有点哑。“知许，这种活，你做过吗？赛道调校，还是限量版的超跑，参数复杂，不是随便谁都能做的。”

温知许看着他，笑容没变。“王叔，我知道你担心。但锐途现在这个情况，还有别的选择吗？”他扫了一眼桌上那些报表，“账上没钱，客户跑光，供应商堵门。不赌一把，就是等死。赌一把，说不定能活。”

没人说话。温知许等了几秒，又说：“我在锐途干了这么多年，什么车没见过？那些超跑，我研究过，心里有数。”他看着苏清颜，“清颜，你信我。”

苏清颜看着他。那张温和的脸，那双真诚的眼睛。她信了他多少次？她自己都记不清了。她想起那些u盘里的证据，那些邮件截图、转账记录、通话录音。她想起江叙白说过的那些话。她想起那天在看守所门口，江叙白被带上警车时的眼神。空的。什么都没了。

她低下头，看着那份文件。白纸黑字，印着星芒的logo。两百万。她闭上眼睛。

“行。”她说，“做。”

会议散了。王副总走的时候摇了摇头，陈副总什么都没说，李姐抱着账本最后一个出去，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苏清颜还坐在那儿，盯着那份文件，一动不动。温知许站在窗边，看着外面。车间的废墟还在，焦黑的铁架子戳在那儿，像一堆骨头。他看着那些东西，嘴角慢慢翘起来。

“知许。”苏清颜叫他。他转过身，脸上的表情立刻变成关切。“怎么了？”

“你真的能搞定？”

温知许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清颜，你放心。有我在，锐途垮不了。”他的手很暖，声音很温柔。苏清颜看着他，看了几秒，点了点头。温知许笑了笑，站起来。“那我先去准备了。”

他走出会议室，沿着走廊往自己的办公室走。走廊里空荡荡的，日光灯嗡嗡响。他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一下一下。走到办公室门口，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会议室的门还开着，灯还亮着。苏清颜应该还在里面。